“我是还没醒吗？”颜郁摸着头。

“你已经醒了姐姐。”颜舒在左顾右盼。

“哦…”

“要不要去排队姐姐？她给的实在太多了。”颜舒找到了爆满的报名处。

“……”

全世界都在陪傅冉胡闹。

最终，在轮番上演了：

“他们只在乎姐姐的钱，而我心疼的是姐姐这一路受了多少苦。”

“我愿意更改我的信仰，信奉您为真理。”

“这是我写的手写信，以后我随您一个姓。”

等种种闹剧后，一个小时里，傅冉很快花光了一千七百万。

她挥了挥手，在众人的不舍声里，在天空上的告白无人机阵，投射的花瓣雨中，傅冉坚决地离开了。

·

系统沉默了。

长长久久的沉默。

傅冉理了理头发，刚刚她在台上的时候，甚至有个天赋能力为“赐福”的女孩给她加了光环与增益。

她现在神清气爽，头戴着蒋宁亲手编的花环，坐在詹彤彤的后座上。

詹彤彤驾驶着悬浮车，离开了市区。

窗外的喧闹飞速褪去，傅冉在脑子召唤系统：查看人气值。

系统：……

傅冉：哈喽，有人在吗？我说查看人气值。

系统的反应有些迟钝，它似乎自闭了。

【当前人气值，-4w】

傅冉：哦豁。

要不是时间不够，她再努力下去，都快有真爱粉了。

傅冉没有再问下去，此时的沉默是留给系统最后的体面。

系统已经失去挑衅傅冉的欲望，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冉会用这种办法拉动人气。

它失策了，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

【死亡倒计时：2:57:40】

【关于这次死亡，由诸多条件导致。】

【主要来自您的敌人。宋予澜意外得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通过挟持玩家，利用天赋能力，逼迫他说出了关于她个人的主线剧情。】

【她得以跳过了很多故事线，这导致重州市的剧情进度与其他地图产生世界线割裂。三小时后，重州市将完全封闭，系统会对关键人物进行一次，自杀式思维重塑。】

【删除多余的认知后，宋予澜脑内会将剩余的信息合理化，你逃脱了芯片的掌控，她不会放过你。】

【这是针对高自由度世界设置的限制程序，游戏世界优先级最高的指令，永远是为主线剧情服务的。】

它说到这里，特地强调了。

【而我的宿主，您在更早的阶段就完全觉醒了个人意识。游戏世界在检测过您的思维后，也会重塑您的意识。这怎么不算死亡呢？】

【从精神层面上讲，你的意识即将销毁；从现实层面，你的身份即将被宋予澜抹杀。】

【宋予澜正在进行天赋能力移植手术，这是她精心为自己挑选的能力。协会中所有的职员都在为她保驾护航，为此她特地将实验室里还在培养的实验体带在身边。】

【需要系统为您演奏一首哀乐吗？】

【我随时伴您左右。】

宋予澜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设定，怪不得她大张旗鼓的要翻身上位。

她甚至绑架了一个玩家…从未设想的道路。

协会中收录着每个职员的天赋能力，只有宋予澜和陈储能够自由查阅。

或许就是存在着特殊的天赋，能让玩家躲过游戏世界的规则，说出剧情走向。

以宋予澜的手段，这不是什么难事。

傅冉从不认为自己是特例，她足够清醒，如果她会觉醒，那这个世界上也一定有其他人也在觉醒着。

小看大基数人类是自负的。

她一直埋头处理自己身上的烂摊子，先将自己从必死的路上摘出来，眼下终于能腾出手的时候，宋予澜已经先她一步从剧情线下手了。

傅冉注意到系统的用词，她提出假设：如果我能在倒计时结束前离开重州，我是否能够躲过世界意识的维护？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它好奇的询问傅冉：你不想复仇吗？

你不应该杀到宋予澜面前，让她也尝尝你受过的苦难吗？

你在畏惧她了吗？

傅冉的眼神没有动摇。

距离重州市封闭维护只剩不到三小时，宋予澜在天赋移植的关键阶段，她手下的职员、实验体能把协会塞得水泄不通。

对面就算排着队给她砍，一分钟杀一个，也得耗到宋予澜从手术室里出来，到时候她俩正好死一块儿。

再说她又不是脑残，非要跟百八十个人血拼，她要是活腻了还用费这么大的功夫给自己赎身？

傅冉看起来心如止水，不要说复仇的火苗，连火星子都没有，系统不再煽风，老实回复她。

【离开重州是可行的，但系统认为这条路并没有那么顺利。】

【那么祝您一路平安。】

系统下线了。

车子在无人的空中路段疾驰，车速逐渐飙升，詹彤彤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她将车窗切换成单向可视状态，将她察觉到的情况告知车内其他两人。

“傅冉，后面有辆车在跟着我们。”

副驾上，蒋宁从终端屏幕里抬起头，警觉道：“是不是来抢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