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怜悯，看着比陈露更甚几倍的容颜，众人都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愣住。她就像是一只淋了雨的波斯猫一般，可怜可爱哭起来更是生动极了。谁会忍心责怪一只可爱的犯错小猫咪呢。

陈露被她这副模样惊得一时语塞，原本酝酿好的哭诉卡在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演得如此楚楚动人，又带着令人心尖发颤的破碎感。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渐渐变了调，先前的质疑悄然转为低低的叹息与不忍。

“这……真的怪不得江向导吧？”

“是啊，那侍女自己没站稳，怎么能赖到别人头上？”

“你看她吓成那样，脸都白了……”

议论声如细浪般扩散开来，陈露攥紧的手指微微发颤。她本想借机让江软软当众出丑，却被对方反将一军——此刻跪坐在地、泪眼朦胧的人反倒成了她。

江软软仍紧紧扶着她的手臂，指尖的力道未曾松懈半分，唇边却挂着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小心翼翼又特意放开声音道：“陈向导，你是准SS级向导，肯定不会受伤的。对吗？”

陈露脸色微变，呼吸一滞，眼中的泪意竟无语地凝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男声自人群外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一位穿着高级军官制服的哨兵缓步走近，目光如炬扫过满地酒渍与两位当事人。

江软软立刻松开手，退后半步，姿态谦恭：“刚才侍女失手打翻酒杯，陈小姐受惊摔倒，我正想扶她起身。”

陈露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精神力被压制得难以调动，连一句完整的控诉都说不出口。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江软软转身对侍女柔声道：“快去拿干净毛巾和新的衣裙来，别让陈小姐着凉，她那么善良，一定不会怪你的。”

那语气关切自然，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和她无关。侍女如梦初醒，慌忙点头跑开。

陈露僵坐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眼睁睁看着江软软转身走向那位军官，姿态温婉地低声解释着什么，而对方眉头从微蹙转而慢慢舒展开。

宾客们的议论声愈发清晰，有人甚至掩嘴轻笑，仿佛刚才那场精心设计的闹剧不过是一出拙劣的滑稽戏。

陈露感到脸颊发烫。

江软软余光瞥见这一幕，唇角笑意更深，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轻轻对军官道：“陈向导只是受了惊吓，休息片刻便好。倒是那位侍女，怕是要吓坏了……”

军官神色缓和，语气也柔和下来：“既然是意外，那两位向导不用担心。”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陈露，“陈向导，向导身体娇弱，快回去休息吧，不要耽误了日后的入职考核。”

陈露心头一沉，终于明白——这场戏，她落了下风。她正思考着现在怎么收场，眼睛却睹见陈拾音出现在了大厅的另一边，她连忙朝她一瞥，使眼色让她过来。

陈拾音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怯弱，脚步却未立即上前。

过了一会，在陈露满含威胁的眼神中，终于迈步而来。她停在两人几步之外，目光先落在陈露湿透的裙摆上，继而转向江软软，唇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江向导，你是A级向导，这里数十位参加考核的，基本都是S级，你来参加考核，是自认为自己有名气，实力超群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江软软抬眼，迎上那双坚定却透露一丝闪躲的眼眸，“陈小姐，你什么意思？”

陈拾音缓步走近，俯身扶起仍坐在地上的陈露，如光又落回江软软脸上：“江向导，你敢打个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