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恶意,我在找人。”手腕翻转,枪口旋转半圈朝向下方,她深知一旦打起来双方都得不了好,干脆先表现出善意。
“我们要做的事没有冲突,各走各路怎么样?”
灰衣人主动卸下防备,沈筠从蛰伏的狩猎态转换过来,她收敛起眼底的锋芒,端详了她片刻才退了一个身位。沈筠暗自舒了口气,因为不善言辞就只回了一个字:“好。”
达成口头协议,焦灼的氛围悄然溶解,没有对视,她们默契地同时调转潜行方向——然后——在几条交叉的管道中选了同一条。
沈筠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林津澜眼珠骨碌一转表示:别看我,纯属巧合啊。
她们还是认命地向前爬动。就这样相互折磨了几分钟,手肘隐隐作痛,一点光亮挑开了管道里的黑暗。
沈筠在暼见光源之后也停了下来。
手下的出口仅容一人通过。
两人一前一后十分丝滑地降落到地面,当双脚沾地的瞬间,她们就各自行动去往相反的方向。沈筠步伐飘飘,脚步轻的宛若踏风而行,林津澜看出她的身法不一般,既然都是来办事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趟水搅得更浑。
库房货架是琳琅满目的珍奇,林津澜不在意,前行百米,视野中除了货架上的宝贝又多了什么,她停下脚步默然伫立,仅仅一眼就穿透了货架的缝隙——锁定深处的藏室。
足下黑靴随着走动发出哒哒的声音,待停下时手恰好搭在了门把上,藏室的门虚掩未锁,她轻轻一推门就毫无滞涩地向后退。
藏室内数个展台并列,分类明确,珠宝流光溢彩,金玉熠熠生辉。顶级信息素剂,高级能源石陈列其中,一看就比外面的高了好几个档次。
中心高台四周是一截阶梯,一座樊笼盘踞在顶部中心。
它从上而下满是细心雕琢的痕迹,笼顶是错落有致的雕花,金辉竖栏点缀细闪蓝钻,底座铺了柔软的圆软垫。
樊笼外铺设了玫瑰,玫瑰花瓣四处散落。可能是因为遭到了践踏,娇嫩的花瓣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
林津澜隐隐闻到花香里夹着的血腥味,就在樊笼中,一点猩红从银白刃尖滴落 ,握着刃柄的人身上满是血腥味,以及,在他的脚下——有一具死透的衣冠楚楚的尸身。
从伤口的深度可见下手人的狠厉。
令人奇怪的是,白光笼罩下的人不避锋芒,他昂头并决绝地闭上双眼,硬是将刀尖反抵在他雪白的脖颈上。
素白的衣襟被鲜红污染,外侧的墨黑马甲也没有幸免,除了少了一双翅膀,他像极了在自裁的堕落天使。
开门声惊到了宋星溯,刀锋偏了,没有刺到。
“贱民。”
“解决了一个垃圾还来一个。”
似乎是暂时放弃自杀,宋星溯放下刀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他侧头时掀开眼帘,眼瞳里的一点淡粉被漫开的阴翳笼住。
林津澜觉得对方的状态几近癫狂了,她怀疑只要自己一靠近,那人就会和她拼命。
宋星溯抹了把脸颊上的血,奶茶棕色的发丝也是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嘲讽的笑。笼门早已打开,他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
“等等,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我是来帮你出去的。”林津澜对上他居高临下的目光,表面故作平静无波。
宋星溯粉瞳半敛,他没有止步而是握着手里的刃继续逼近,他毫不犹豫开口:“只要你让我把刀尖抵在你脖子上三秒,我就信你怎么样?”
可是,他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可以信任的样子,那是随时准备鱼死网破的姿态。
这时候,林津澜的一句话让他猛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