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很快忽略了异样,几步至他身边蹲下,视线刚落在他发顶,还来不及看清什么。
林之瀛敏锐捕捉到那道视线在下移,他惊到了似的缩起来,先一步将整张脸深深埋入膝盖。
等等?
怎么是这种反应?
她已经换下了那套黑色装束,里面就是常服,现在也很正常。
林津澜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她靠的更近,对面形似鹌鹑窝在那,“哥,还记得我吗?”林津澜笑眯眯的,实际在试探。
她祈祷一切正常,别来什么狗血剧情,否则她怎么撇了这个烫手山芋?
林之瀛支起脑袋,最后温吞地启唇:“我……不是你哥哥,别再这么叫我了。”
最后他偏过头,又不吱声了。
林津澜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林之瀛那么理智冷傲的人——说出口的话也会……也会像在撒娇一样吗?
算了,林津澜默默松了口气,只要没失忆就行,谁知道她刚刚想了多少种可能。
“我记得,记得你是林津澜,记得所有发生的事。”
林之瀛喉咙发干,嗓音沙哑得不行。简单几句话就让他咳嗽个不停,眼角更是被刺激得泛红。
林津澜身上还有储备的水,她卸下来喂了他几口润喉。待林之瀛适应过来,她转换话题:“你要怎么联系你的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林之瀛眸中的湿润还没散去,偏长的头发凌乱散在胸前。
“你觉得呢?我应该去哪?”林之瀛问得太过自然,林津澜真的无法再次忽略了。
她联系到他身上刚刚发生的不幸,性情的改变是沦为玩物的开始,可她明明提前救出了他,之后的事都没发生。
难道现实中发生了跟原文对不上的事?
她倏地瞪大眸子……
林之瀛不知道她的想法,却巧合地给出解释,“抱歉,植入的腺体在适应期,我的情绪和行为不受失控。路隐在你来这里应该告诉过你大概的事。”
斟酌着词句,此时他跟方才判若两人,丢失的理智回来了,甚至能推测出他们联手了。
林津澜信了,心里的石头落地,原来是这样吗?现在似乎是正常了。
“我们回去之后,我希望你替我保密。”林之瀛抬手拂过后颈的伤疤,曾经的鲜血淋漓已经在愈合剂的作用下褪成几道疤。
他嗅到了指尖残留的药味,身体的变化不言而喻。
改造没有彻底完成,他也不知道到了什么程度。
“我会守口如瓶,只是不是我们,我不能回去。”林津澜先不说没有记忆,她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隐藏起来,怎么可能回去?
“你要去哪?为什么不留下?”林之瀛说出口就后悔了。
林津澜并没有在意,反正过不了多久就分开了。
“……我们还是先赶路吧,这里离最近的跃迁点还有一小时路程,这颗星球只作为一辆公共跃迁艇的休息点。”
“我们得在星球封锁之前搭上它。”
之后,他们分道扬镳。
恰好在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留下潮湿的气息。
林之瀛起身的时候腿有点发软,很多事在脑海中织在一起,他让她在前面引路。还没走出多远,林津澜瞧着后方越走越慢的人,她止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