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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江宸回家的常淮独自一人往一个小巷子里走,走到了尽头,那里有一栋破破烂烂的小公寓——这正是常淮的家。
常淮摸着黑走上了二楼,他拿出了钥匙打开了已经生锈了的铁门。铁门发出了一道如哀嚎般的声音。
常淮刚走进屋里,一阵酒气夹杂着烟味传进了他的鼻子,但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一样,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脸上带着红晕,手拿着一个喝完了的啤酒瓶的男人。
常淮打开了灯,微弱暗黄的灯光充满了这个屋子,但常淮却始终觉得压抑。
那个男人正是常淮的爸爸——常恒。
常恒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刺激到了眼睛,他缓缓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自己的儿子常淮正收拾着垃圾。
常恒压着愤怒质问道:“你还没有帮我还债?”
常淮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平静地说:“工资还没发,钱不够。”
常恒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说:“给钱!”
常淮静静地看了他手心几秒,转身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手中拿着2000元走到了常恒面前,把钱递给了常恒。
常恒扫了一眼,嫌弃地说:“就这一点?”
常淮又开始打扫卫生,一边扫着地,一边回答:“这个月就这么点。”
常恒看见自己儿子这幅不在乎、冷漠的模样,怒火顿时涌上心头。他抓着手边的空玻璃瓶走到了常淮面前,脸色阴沉,随后抬起自己拿着酒瓶的手,用力地砸在了常淮的胳膊上。
玻璃酒瓶碎了一地,周围全是玻璃碎片,常恒看了一眼四周,语气带着威胁,说:“下次要是还很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说完,他跨过了玻璃碎片出了门。
常淮被砸得脸色苍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从他的脸上看,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刚刚那副表情,除了脸色有些微微苍白。被砸的那只手的胳膊区域一阵阵强烈的疼痛感在往常淮身上袭来。白色衬衫被血彻底染成了红色。
常淮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反应过来后,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用手解开了衬衫扣子,轻轻地把衬衫脱了下来,他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了酒精、棉签和绷带。
他抽出一根棉签,加了点酒精后他想都没想直接往伤口上涂。幸好伤口没有伤太深,不然明天又做不了兼职了。
消完毒他又把绷带缠到了自己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后,常淮去把玻璃碎片扫干净了,把有血渍的衣服洗了,全程他都是一个人做的,即便是胳膊受伤了。因为这一切他小时候就开始做了。
半夜十二点半,常淮躺在床上看着月色,他脑海里开始重播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突然发现居然大部分都是江宸,而且江宸那眼眶红着看着他的样子真是让常淮难以忘却,他想知道江宸伤好些了没有,心情好了点没有,他想来想去,怎么样都是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