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珏异的目光像是定格在了二人交错的动作上,良久才开口:“看来小侄子是给我抢回来一个侄子媳妇。”
不等二人开口解释,又说:“怎的,我可是听闻卿姑娘还是有婚事在身的。”
说完那人的神情立马装作十分惊讶的模样,声音都大了几分:“小侄子当真是厉害!真给抢回来了,怎么不给舅舅说一声呢。”
说着话管家小跑着过来,尹珏异正好伸出手。被找回的扇子,扇柄正在落在他的掌心。
他流畅的甩开扇面遮挡住自己的嘴,双眸瞪大,说:“舅舅好歹能带着人去闹一闹呢,岂不是人人都知道了这卿家女抢手?”
卿清垂眸瞧了一眼尹珏言气的发抖的拳头,他正想要冲上去。
“都说面若桃花的男子说话都好听,怎么你正好相反呢。”卿清抢先一步站在尹珏言身前说着。
尹珏异瞧见架势又听闻卿清刚才的话,面上一喜:“卿姑娘这是在夸赞我了?”
“不。”卿清眼角向下弯了弯,轻声说:“长得看不过去,说话也不中听。”
站在旁边的管家与下人听着卿清的话,一时没忍住直接轻笑出声。
尹珏异面色瞬间变得难堪,手中的扇面猛然合上。
卿清左右瞧了瞧周围,还看了一眼对面人的身后。故作惊讶的样子说:“怎么,郡王府可是由你来做主了?”
“自然不是。”
这句话一说出口卿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横眼扫过身旁的人。
厉声说着:“府上家仆以下欺上!府上家人虽说辈分在身上,但怎的就不把名讳放在眼中,你们当真也是大胆!当今圣上金口玉言册封的郡王也不放在眼中,现在这般,也是不把圣上放在眼中了?!”
身旁的二人早已经被卿清这番话吓破了胆,纷纷跪下垂首说着:“姑娘莫念莫念!小的们只不过是一时忘了身份,绝对没有以下欺上更没有姑娘说得那般的严重!”
卿清冷眼看向眼前的人,又说:“不知,您呢?”
尹珏异自知理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人也说不出来半分反驳的道理。
目光在二人之间打量半天,也只说出来一句:“自然没有卿姑娘说得那般的严重,郡王,还是郡王。”
说着尹珏异半分不情愿的微微躬身行礼:“玉郡王。”
身旁的下人瞧见立马跟着他的动作。
尹珏言垂眸浅笑,看着卿清为自己出头。
“舅舅这般的礼貌侄子突然之间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瞧着尹珏异吃瘪的样子尹珏言心中一乐,但也未表现在脸上。
他在自己这里栽过的跟头不少,半分好笑的模样都没有。
但偏偏在卿清这里,当真是好笑极了。
尹珏异看得出来他故意装作这幅模样,为得就是看一看这个姑娘会不会为自己出头。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当真让人看得心痒痒。
“既然这样。”尹珏异缓缓直起身,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已然消失:“玉郡王那就与卿姑娘好生的逛一逛这郡王府,想必玉郡王自己还不太熟悉,恐怕是要花费大把的时间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尹珏言故意哎呀了一声。
眉头微微皱起望向一旁的管家,有些忧愁的说道:“你说,这府上谁最精通着茶艺啊。”
管家一脸的茫然,老实回话:“自然是尹珏异,异老爷。”
尹珏言笑眼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恋恋不舍一般的开口:“舅舅,那就麻烦你为卿卿泡杯茶吧,要最好的茶,想必你那里应该是不缺这一口的。”
“自然。”尹珏异听着他的话心中一愣,这小子是在报复自己。
卿清皱眉,原来他是尹珏异。
自己从未听闻过这一名号的人物。
等着身旁的人都走远了,才抬手扯了扯尹珏言的衣袖,问:“你们的辈分真是乱,这个尹珏异居然是你舅舅,看着比你还吊儿郎当的模样,无半分长辈的模样。”
听着卿清的话尹珏言无奈说着:“那卿卿真是对我有了误解,我哪里有半分吊儿郎当的模样,再者。”
尹珏言偏眸往尹珏异离开的方向瞧了一眼,开口满满都是叹气声:“他啊,是我母亲那边最大的纨绔,也算是有福气什么都不做,家中养着他,难免养出了这个性子,其实本性不坏的。”
卿清蹙眉,不难看出本性不坏,但人也不怎么样。
卿清扯了扯衣袖,偏眸警告:“少接触这般的人物,莫要带坏了你。”
尹珏言听着卿清似有关心的话语,心中微妙的情感顿时被挑拨起,反手将二人的衣袖卷在一起,贴耳说:“卿卿居然这么的关心我啊?”
她吃味轻挑眉头的模样在尹珏言心中刻画了上百回,尹珏言心想,定是陷进去了。
总是想着,睁眼卿卿,闭眼卿卿。
卿卿安然在身边。
她皱起鼻头压低眉头,没有说话。
尹珏言又说:“好了,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卿卿定然是关心我的。”
尹珏言直接替卿清说了话,半响不过的气氛又被叹气打断。他愣了一下又继续说:“不过,还是有点困难的。”
“我关心你困难?”
尹珏言摇摇头,说:“府上的人物倘若都是这般,少接触可是顶顶的困难事。”
卿清蹙眉听着尹珏言的话。
看来郡王府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说不准是从兔子窝跳进了老虎穴。
消失不见踪迹的管家又突然出现,小心躬着身子小步快走过来,轻声说:“郡王,异老爷说是准备好了,邀您与卿姑娘一同去前厅品茶。”
听着管家小心翼翼的说,尹珏言眼底闪过一丝的冷意。半响摆摆手,才看见管家似是松了一口气。
“怎的?”卿清抬眸瞧见尹珏言皱起的眉头,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尹珏言轻笑一声,说着:“前厅可真是太正式了,我都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去前厅。”
尹珏言的一番话听得卿清愣神,前厅会客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怎的他能说出这番话来。
面前的管家似是还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卿清问:“可是还有什么要传达的话没说出来?”
他躬身行礼,又说:“异老爷还说了,晌午就留卿姑娘用饭了,已经命人在准备了,还希望卿姑娘给郡王府一个面子。”
管家的话听得卿清冷意频生,真是好大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