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霍格沃茨的期末考试，萨拉查选择打差评。

这位来自千年前的斯莱特林院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简单的试题，从来没有。

格兰芬多到底对这个魔法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会在今晚去取魔法石。”奇洛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些恐惧，那些担忧，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尽数掩在他眼底的红血丝里。

“你会来……对吗。”

“奇洛教授，你大可以放心——即使他拥有了魔法石，也不会轻易放弃你的。”那双猩红眼眸的视线没有在奇洛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

喝下冰一样的魔药，越过黑色的火焰。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鼓起了面对黑巫师的勇气——无论是斯内普还是伏地魔，他都会阻止对方拿到魔法石。

他将为此竭尽所能。

“是你！”惊愕的情绪在心里涌出，哈利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人，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奇洛笑了，嘲讽地、妒忌地笑了。

“是我，”他的语气听着非常冷静，“我刚才还在想，我会不会在这儿遇见你，哈利.波特。”

“可是我以为——斯内普——”

“斯内普？”奇洛冷笑着，那笑声里有着一种尖锐刺耳的胆寒，“是啊，斯内普看上去的确不像个好人，是吗？”

“他像一只巨型大蝙蝠到处乱飞，这对我们倒是很有帮助。有他在那里放着，谁还会怀疑一个可怜的、懦弱的、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授呢？”

哈利无法相信这一切——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如果奇洛教授真的是帮助伏地魔盗取魔法石的人——那么萨拉查呢？他曾经亲眼看见奇洛恳求萨拉查的帮忙！

难道要让他相信萨拉查是一个邪恶的黑巫师，难道要他相信那双猩红的眼会向伏地魔低头吗？

——他无法相信。

“可是你曾经找过萨拉查！难道你要说萨拉查也是你的人吗！”

“……那天禁林，你也在。”奇洛眯起眼睛，冷冷地说，“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那个该死的一年级巫师夺得了主人的注意——也抢走了我唯一的位置。”

他啪地打了个响指，凭空蹿过来几条绳索，把哈利捆了个严严实实。

“——你这幅痛苦的表情真是抚慰人心啊，也许你已经被他蒙蔽得很深了，但我不介意为一个死者答疑解惑。”

“他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朋友过，救世主。”

“所以……一切都是你…和他做的？无论是扫帚失控还是巨怪——所以萨拉查只希望我就这样死掉？！”

“我哪里知道他的想法呢…我只是主人忠实的仆人，我哪里需要在意他的想法？”

“好了，静静地等着吧，波特。我需要仔细看看这面有趣的镜子。”

直到这时，哈利才发现奇洛身后立着的东西，正是厄里斯魔镜。

“这面镜子是找到魔法石的钥匙，”奇洛轻轻喃喃道，用手沿着四周的镜框敲了一遍，“只有邓布利多才拿得出这样的东西……不过他此刻在伦敦呢……等他回来的时候，我早就远走高飞了…我早就能获得我想要的东西了……”

哈利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奇洛不停地说话，不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到魔镜上。

“为什么萨拉查会和你一伙——”他冒冒失失地说。

“……我好像说过，我不知道。”奇洛似乎是被惹怒了，用极其冰冷的目光刺在哈利身上，“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天才是怎么想的。”

“该死，我明明看见魔法石了……我正在把它献给我的主人……可是它藏在哪儿呢？”

哈利拼命想挣脱束缚他的那些绳索，却被越缠越紧。他必须阻止奇洛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魔镜上。

“可是恨我的明明是斯内普。”

“哦，他确实恨你，”奇洛像是听到什么好像都事情，嘲讽地扯了扯唇角，说，“天哪，他当然恨你啦。当年他和你父亲一起在霍格沃茨念书，这你不知道吧？他们互相仇恨，不共戴天……不过他可从来不希望你死掉。”

“可是几天前我听见你在哭——我以为斯内普在威胁你……”

奇洛的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的震颤。

“有的时候，”他说，“我觉得很难遵从我主人的指令……他是个伟大的巫师，而我是如此软弱，如此无能——”

“难道你是说，当时和你一起在教室里的是他？”哈利吃惊地问。

“不论我走到哪儿，他都跟我在一起，”奇洛平静地说，“我是在环游世界时遇到他的。我当时还是一个傻乎乎的自由的小伙子，对善恶是非有着一套荒唐的想法。是…他指出了我的错误。世界上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权力，只有力量——还有那些无法获取权势的无能之辈……”

“从那以后，我就忠心耿耿地为他效劳，我许多次令他失望。他对我一直非常严厉。”奇洛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从不轻易原谅我的错误。我没能把魔法石从古灵阁偷出来，他非常不高兴。他惩罚了我……哈…这是我的无能我的错误……”

奇洛的声音渐渐低得听不见了。哈利想起了那次到对角巷去的情景——当时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那天明明看见了奇洛……他还看见了萨拉查。

奇洛压低了声音咒骂着。

“那个老头到底把魔法石藏哪了？！……难道藏在镜子里面？我是不是应该把镜子打破？”

哈利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此时此刻我心里最大的愿望，他想，就是赶在奇洛之前找到魔法石。所以，如果我对着魔镜照一照，就应该看见自己找到了那块石头——这是否意味着我能看到石头藏在哪儿！

可是，我怎样才能在不被奇洛发现的情况下，过去照一照魔镜？

他试着悄悄向左边移动，想趁奇洛不注意时挪到镜子前面。可是，缠住他脚脖子的绳索实在太紧了，他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奇洛没有理睬他，还在那里自言自语。

“这面镜子是怎么回事？它究竟有什么功能？……告诉我吧…主人。”

哈利惊恐地听见一个从奇洛本人身体里发出来的声音在回答。

“利用那个男孩……利用那个男孩……”

奇洛转向哈利。

“好吧——波特——上这儿来。”

他又把双手一拍，那些捆绑哈利的绳索就自动松开了。哈利慢慢地站起身来。

“上这儿来。”奇洛厌恶地看着哈利，“照一照镜子，把你看到的情形告诉我。”

哈利朝他走去。

“我必须对他撒谎，”他不顾一切地想，“我先照照镜子，然后编出一套谎话来骗他，我必须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