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里,安平候夫妇早早就收到自家店铺的报信。
沈隽回来时,两人已经在福寿堂等了许久。
“父亲,您可有受伤,真是吓死儿子了”安平候身子刚有回转,一听这消息,脸色又苍白起来。
“安心,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沈秋几个一会儿就打趴下了”
沈隽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神色轻松:“多大点事”
“爹,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哪里经得住这样折腾”。
一看他急了,沈隽又将人按住:“我都好了,你要实在不安心,我下次再多带几个小厮出去”
安平候是劝不住他的,他才不要天天待在家里。
不过确实该夸一夸,他对着荣氏道:“几个武师傅确实很用心,带出了一群好徒弟,多给些奖赏,再和底下的人说,进步大的都有赏”。
跟着他出去的那几个当然另有赏赐,他可是个大方的老板。
……
次日,沈隽正美滋滋的尝着小厨房送来的早点。
只见沈管家一脸兴奋的跑进来:“太爷,您猜猜谁来了…”
沈隽淡定的咬了一口小笼包,面皮松软,酱汁浓郁,美哉。
谁来也不能打扰他吃饭。
这可把沈管家给急的,一手抢过他又要伸出的筷子,另一手将人拉住,直接往外走。
“大清早的,能有什么事”沈隽虽然嘴上不快,但人却顺着力道跟了出去。
“来不及跟您解释,您且快些”
这时,远处廊下正有一群人走了过来,离得太远,模糊猜测打头那个是荣氏。
另外一人,瞧着是个老太太。
沈隽觉得这人熟悉,只是一时半会还对不上号,便眯着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些。
哟…这不看不要紧,等看清了人,下意识就直冲冲的朝人跑了过去。
我的天老爷,原主可是在这位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沈隽赶紧调整自己,好在两人性情相似,他这算是本色出演,毫无违和之感。
“嬷嬷,您怎么来啦,也不提前通知我”沈隽学着原主的样子,急忙搀扶来人。
“怎么的,不欢迎我”
“哪敢哪敢,嬷嬷一向最疼我,我真是盼心心盼月亮,才把您给盼来,快…快…您请”。
廖嬷嬷指尖点了点他,语气有些埋怨:“听说侯爷都能上街溜达了,也不来宫里,太皇太后可一直念叨着你”。
去宫里,那不是自投罗网,他哪敢,不过面上还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嬷嬷这是冤枉我了,我这刚好,还不太稳妥,心怕将病气过给太皇太后,我正数着日子准备进宫的,没想到先把您给盼来了”
廖嬷嬷哪里不知道他,这位从小在宫里长大,回了侯府后,怎么请都不愿再回去。说什么宫里规矩太多,不自由,看看他说的这话。他在宫里就一小霸王,谁敢惹他,还说什么不自由。
自家的孩子,廖嬷嬷疼他,无论沈隽说什么她都受用:“先回宫吧,太皇太后还盼着呢,要不是大家拦着,怕不是跟来了”
廖嬷嬷虽说只提了太皇太后,又何成不是在说自己,她只比太皇太后小两岁,要不是她坚持,说不得其他人也要拦。
这份心意沈隽哪能不动容,就算他不是原主,被长辈惦记难免也红了眼眶。
……
“我的儿,你怎么清减了这么多”太皇太后激动的拉住沈隽,左瞧瞧又看看,眼里含泪:“好…好…这下大好了,为娘就放心了”。
原主幼时,侯府一屋子人身子都不大好,他祖父求了高祖,将他养在了如今的太皇太后膝下。
又因着生来体弱,小心程度比着皇子公主都是不差的。
谁让侯府就他这一根独苗苗,高祖夫妇非常重视连带着皇子皇孙轻易不敢惹他,毕竟他真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从小带大的孩子,比着亲儿子都是不差的,太皇太后送走了自己的儿子女儿,如今也就沈隽还活着。
她不敢问就怕哪天传来消息,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想到昨日里皇后来报,沈隽醒了,她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
“娘娘,是儿的不是,让您担心了”沈隽双亲去得早,没想到还能再享受到如此关爱,眼泪瞬间包不住,落了下来。
“见你好好的,心里欢喜,我儿不哭”太皇太后替他拂去眼泪。
廖嬷嬷抹开眼角的泪水,适时出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娘娘同侯爷可不兴哭”接着她对沈隽说道:“娘娘准备了不少侯爷爱吃的,侯爷一定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门口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