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绒差点把水喷出去。
"没有的事!"他立刻洗清清白,"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都是瞎传的。”
“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和你和我和大家都一样的。”
“那他早恋对象是谁,你清楚吗?”
“谁啊,不知道啊,根本就没这个人吧!”
女生怀疑情报有误,八卦群里不是说真心话大冒险谢槐亲口承认了吗?
说话间,女生的视线突然落到他背后某个方向,神情一变。
动作定格一般,路绒缓缓转身。
谢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眉眼深邃,他的目光落在路绒脸上。
好像眼里只能看见路绒一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路绒嗓子有点干。
对了,绯闻当事人到齐了。
“那个”,路绒觉得自己人微言轻,没有说服力,“谢槐,你快辟谣。”
“辟谣什么?”谢槐反问。
“就说我们没关……”
话没说完,谢槐揽住他的肩膀。
“确实还没确立关系,其实,”他顿了一下,“我还在追求阶段,所以请你保密。”
女生捂住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宇宙级别的秘密,她重重点了点头,“好的,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话音刚落,人匆匆跑了。
留下路绒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谢槐放开了他,把人肩膀扳过来,两人面对面。
谢槐缓缓开口,声音如泉水流淌,
“路绒,上次我在电话里说‘离不开你’还记得吗?”
路绒睫毛轻眨。
“后半句我没说完,”谢槐诶眼眸倒映出路绒懵懂的神情,“我离不开你,我喜欢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普通的情话,在谢槐的口中说出来格外悦耳动听,像是什么亘古不变的誓言。
像是迟钝的机器人接受到了信号。
路绒脸上开始发烫。
从耳根烧到脖子,再烧到脸颊,整个人像煮熟了的虾一样,他把发烫的脸埋在掌心。
把脸捂住了,没捂住耳朵。
只听谢槐还在说:“你刚才说,我们没有关系。错了,我们有关系。”
“我们的关系是追求和被追求者的关系,不久的将来也会变成其他关系。”
“至于是什么关系,全在于你。 ”
无论如何,我们的关系是扯不断的。
谢槐心里有一道声音。
*
路绒逃进了厕所。
拧开冷水,捧起来往脸上胡乱的拍。
抬头看镜子,发现嘴角是扬着的。
啊啊啊!
他就说谢槐给他下蛊了。
现在中蛊太深,面部肌肉都受影响了,听到谢槐和他表白,竟然情不自禁地微笑。
那下次看到谢槐,不会屁颠屁颠地跟着人走吧。
打住打住,不可以屈服!
最后一节自习课,路绒一脸呆滞地写作业,作业本反着的都没发现。
还是范书丽提醒他,他摆正后,还是一个字没写。
下课铃一响,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洋纳闷道:”路绒这是怎么了,我还想借他作业参考参考呢?”
天台。
路绒抓着栏杆眺望远方,心乱如麻。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卡住的大脑这个时候才慢慢开始运转。
谢槐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啊?
……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没转头,也知道是谁。
这是只有他和糖糖姐才知道的秘密基地。
莫如棠走到他旁边,手肘搭上栏杆,侧过头看他。
路绒嘴巴向下撇,一脸委屈道:“糖糖姐,怎么办嘛?!”
接着把下午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告诉莫如棠。
糖糖姐捏着下巴,从头到脚打量路绒。
路绒被看得起鸡皮疙瘩。
“我在想,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的小猫?”
路绒从被捡回来,吃了睡,睡了吃,多么不开心的事,睡一觉就没什么大不了。
要说整个猫猫办事处最没心没肺的小猫,非他莫属。
只有前主人的事情让他耿耿于怀。
看见路上主人带着小猫一起玩耍,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落寞。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莫如棠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点。
尤其是开学见到谢槐,即便一天天喊着复仇,路绒的一系列反应,写满了在乎和不舍。
糖糖姐一锤定音,“路绒,你喜欢他。”
路绒内心泛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
"我才不喜欢他,他之前那么对我,我是要复仇的,我不可能原谅他的!”
糖糖姐意味深长地说,“是吗?”
“是。”
回答得很快,但底气不足。
糖糖姐无奈地弹了路绒的脑门,
“嗷呜!”
路绒捂住额头,眼泪汪汪地看向糖糖姐。
做小猫稀里糊涂,还以为做人以后会有点长进呢。
“好好听一听,你们相处的时候内心的声音。”
路绒托着下巴,不禁陷入回忆。
下雨天一起撑伞,小巷子里逃亡,给他买奶茶,帮他补习,春游的时候一直在医务室陪他,再到后来毫无收敛地对他好。
这些点点滴滴,早就像春雨化入心田。
"如、如果喜欢,是真的喜欢……那我之前那些复仇算什么?"
“我一直想说了,”糖糖姐语气放缓,“当年抛弃的事情有没有误会呢?”
路绒冷不丁想起那张谢槐手机上的屏保,是他作为小橘猫的形态。
谢槐要是讨厌他,忘记他,抛弃他,又怎么会把他设为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