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槐什么时候爱喝甜的?
三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随便啦。
路绒摇摇头,忽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拿出手机敲敲李洋。
【路过一只绒】:你有没有被抓住?
一分钟,没人应。
路绒爪子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路过一只绒】:不会被抓住了吧(黄豆震惊.jpg)
正当路绒把屏幕盯出个窟窿,一杯奶茶落在他面前的桌上。
粉红色的液体,底层堆满丁状大小的草莓果肉,上面漂浮着一层奶霜。
路绒眼神露出几分茫然。
“不渴?”谢槐道。
路绒脑袋转得再慢,也绕过来了,眼神陡地一亮。
“给我的?”
谢槐不置可否,在他对面坐下来。
奶茶店的桌椅比较狭窄,谢槐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都没办法伸展。
路绒放下手机,三下五除二拆掉吸管,戳进去,吸了一口。
“好喝!”路绒发出真心的称赞。
不甜不腻,刚刚好。
看了一下标签,这杯要26元。
好贵。
路屿勤俭持家,给他一个月100块的零花钱,他平时都舍不得喝。
随便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振动,屏幕亮起,谢槐不经意瞥过去。
路绒咕嘟咕嘟喝奶茶,腾不出手,眼睛一瞟。
李洋发来好几条信息。
【江洋大侠】:没被抓
【江洋大侠】:前方消息说有两个兄弟不幸落网
【江洋大侠】:苟住,保护好自己
路绒一手捧奶茶,一手打字。
【路过一只绒】:好!放心吧!
两人对坐,一人独酌奶茶。
排队的几个女生目光一直朝着这边扫来,不时窃窃私语。
待了一刻钟左右,外面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老贾应该想不到他们会躲在这儿吧。
李洋的消息也算传递了一个安全信号,两人就出了奶茶店。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稀稀落落洒下来,门口一只癞皮狗脑袋搁在地面打盹儿,尾巴拍来拍去。
路绒蹲下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癞皮狗眼皮抬了一下,重新闭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绒此刻才想起来,仰头问谢槐。
稀碎的阳光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头像是浮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少年的眼神清亮透彻,动人心魄。
谢槐漆黑的眼眸似乎也亮起了一点微光。
沉默半晌,路绒以为谢槐不想回答了。
“买书。”
谢槐指了指马路对面一家书店,门头陈旧,玻璃橱窗里却擦得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哦,原来是这样!”路绒应道。
书店正好对着巷子口,可能就是在橱窗看见了他吧。
不然这么会这么巧。
别说谢槐也是溜达溜达来网吧打游戏的。
以前在孤儿院,谢槐的爱好就是看书,每星期都会去图书馆借书,每本都厚的得可以当砖头,小猫路绒最爱伏在这些大部头书上睡觉。
如果知识可以通过做梦传播,那他现在就是大文豪猫了。
“你还要去吗?”路绒问。
谢槐轻轻点头。
闲着也是闲着,路绒也跟着去了。
他回家要经过网吧附近,没准儿教导主任在守株待猫呢。
旧书店人不多,里头安安静静,路绒直奔儿童区,挑来挑去,挑出一本绘本,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封面是一只黑白条纹猫,雄赳赳站着,胡须根根分明,神气得很。
他盘膝坐进泡沫垫,翻开看。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影子落下来。
谢槐站在他面前,看到他的模样时,眸光微顿。
少年眼圈泛红,睫毛微微湿着,眼尾那道上翘的弧度压下来,眼眸弥漫水光,像是水面被什么搅动了一下,还没平静。
可怜巴巴的。
谢槐手伸出来,悬在他发顶半空,停了几秒。
不知为何,很想摸摸他柔顺的头发。
路绒浑然不觉,先开口道,“你挑好书了吗?”
谢槐收手,垂下眸,再抬眼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嗯。”
路绒把绘本合上,站起来,用袖子背过去蹭了蹭眼角,哒哒哒跑到前台。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算账的时候,路绒无意瞥了一眼,谢槐买的都是什么心理哲学之类的书,标题一看就是正经书。
不奇怪,要是哪天谢槐书柜上堆满漫画才是让他跌掉大牙。
走出书店,门口阳光一下子涌来,路绒晒得眯起眼睛。
谢槐从塑料袋里拿了两本书给他。
什么??
小猫探头。
一本数学公式手册。
一本函数基础专项练习。
“查漏补缺。”某人不忘解释。
路绒:“……”
如果谢槐以后当老师,毫无疑问一定是最尽职尽责的的那一个。
“学生”路绒掏出手机,“这两本书多少钱?”
路绒知道下一句肯定又是“不用。”
先发制人,打断道:“你如果不要钱,那我也不要了,你拿去退掉吧。”
少年扬起下巴,非常坚定,摆明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谢槐报了个数字。
"那我扫你叭。"
路绒说这句话的时候想的是扫付款码。
谢槐亮出一个二维码,路绒一扫。
弹出来不是金额页面,而是加好友的。
“诶?”
谢槐对上他的视线,薄唇微动,"错了吗?"
神情却是一片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