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重合,像是它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显出色来。
然后一切都暗了。
在黑暗吞没一切之前,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雾中亮起来,竖着的瞳孔缓慢地扩张又收缩,像在调整焦距,像在欣赏,像在看一道做了七次终于快要成功的菜。
那双眼睛后面,更深的雾里,立着一座半人半蛇的雕塑。雕塑的表面不再是青苔,而是活的——那些鳞片翕动着,呼吸着,每一片都映着南斥掌心里发出的青色荧光。
雕塑的嘴角,弯起了一点弧度。
它在笑。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岛屿,齐砚艰难地从沙滩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着沙子和海水咸味的唾沫。只因莫名其妙地掉入海里,还被发狂的鱼群攻击……
在能见度低的范围内,清点着。
他的手下横七竖八地躺在沙滩上,有人在呻吟,有人在试图站起来。
齐砚清点了人数。算上他自己,七个。自己帮派出任务的有二十三个人。
少了的人,大概没逃过。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岛屿深处——那些巨树,那些黑色的岩石,那道从巨石裂缝里淌下来的水流。水流在雾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像一条从山顶垂下来的、还在呼吸的脐带。
“三哥,”一个手下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船……船不见了。”
“我知道。”齐砚说。
早就从莫名在海里扑腾,醒来自救那刻起,就意识到这是场有预谋杀计划。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也是能预料到的。
但还是看了下海面,连没有轮船造访驶过的痕迹全没有,没有舷梯,没有任何人类造物留下的痕迹。像他们根本没下来过什么。除非,出房门那时就己然中招了。
渗人的是,甚至连海水的颜色都变了——从正常的深蓝变成了和岛上 沙土地一样的灰,一直延伸到雾的边界之外,像是整片海域都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但从不坐以待毙的齐砚,观察着周围。反而,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例如:虽然未知较多,但这也不刚好到了这次要找的岛嘛!毕竟,特别的迹象与宝藏的消息相符七分
……
“叫弟兄们,检查现有物资。休整下,半个小时后,出发寻宝。”
… 坐在石头上的齐砚,感知着腰间刀的存在,对接下来找门路出去,有了些许安心感。
加之,用物理手段,在出没过宝藏岛附近的人们,手中挖出来的海图,还拿在他们手里。
把握就足够七分了。
对岛屿中宝藏,能拿则拿,没有就算了;不强求,毕竟也得有命拿,才是。 不过,看在恩情和报酬,且为了遵守下道义,还是略略过下流程……
还有第二套方案,走完这趟流程,找个珠子替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