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轮尾部下层隔间,原是用来处理杂物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海腥混合的味道。
蜡烛是蓝色的。那种接近腐败淤血的蓝。
十几个人围成半圆,面朝船尾栏杆的方向。脚下的钢板湿滑,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远处广播里的助眠音乐声传到这儿已经失真,变成一团混沌的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领头人穿着深绿色的袍子,兜帽下只露出一张嘴。嘴唇干裂,说话时像两条正在蜕皮的蛇在交缠。
“……伊兰阿塔,深海的编织者,鳞片划过世界的底衬……”
后来的话语,就算玩家用了道具也听不真切。
声音不大,却像直接从颅骨内部响起来。旁边有人开始跟着念。更多的声音加入,低沉的,沙哑的,像一群将死之人的梦呓。
混在人群里。
晕眩感越来加深,混个分的主播她此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这播出去。因为她晚宴那场敷衍的直播,被系统判定不合格。
这个无疑是个好素材,扮演度高了拿到更多积分的概率会变大,索性兑换了小的直播摄像头。而晕眩感也透着不寻常,可能与那个岛屿有关。
她也不知道其他玩家是否有这样感受。升起的雾状水汽印在做法的道具上;透出的窗,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蓝焰把所有人的表情扭曲成同一副模样:瞳孔放大,嘴唇微颤,像即将溺毙的人最后一次仰望海面。
祭品被押上来。
是三个不同年龄的人,有两男一女嘴里都塞着布团,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女的拼命挣扎,但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像拎一只被折了翅膀的海鸟。
怪异的人伸出手,枯瘦的指尖划过她的额头、眼眶、锁骨、心口。每划一下,就念一个你听不懂的音节。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的,更像是有人把舌头伸进了一窝刚孵化的蛇苗里,任由细密的蛇牙啃咬舌尖,再吐出那些沾着血的咝咝声。
女人开始哭。无声地哭,泪水把脸上的蓝色火焰倒映成两行流下的磷光。
然后领祭人停下来了。
仪式只做了一半。
他转过身,蓝色的烛焰在他瞳孔里跳动。他看向人群——不是扫视,是看。一个一个地看。那种目光让你想起蛇进食前锁定猎物的方式:缓慢,精准,毫无情绪。
他在找人。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伊兰阿塔不太满意我选中的祭品。”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它要你们中间的一个。”
人群骚动了一下,然后又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比任何尖叫都可怕。
“你们当中,有人不是我们的同类;而且沦为蛇主大人的祭品,是你们的荣幸。”
领祭人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个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有人用刀在他脸上划了一道。
多出来的人选,不过是带头人看不惯那人罢了,
不过扮演的那名玩家惨了,要准备提前歇菜了… … … 至于过后是死是活 … … … 不确定,毕竟玩家的原世界不同,得到精神程度 不相同…… 有丝丝存在 给弄活过机会,可是很宝贵的。
当然也会欠更多债。
“祂说 ,还得选一个。一个祭品。一个来自你们之间的。”在这句话听到的时候,
主播感觉衣领处的徽章样的摄像头,突然变得像一块烙铁。
但来不及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