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确一脸歉意地与沈白露搭着话,开口道,“抱歉,我们初来不适应床铺,没休息好。” 他的确不想开这头,来为玩家解释清楚。毕竟初露锋茫的人在这个恐游世界里活不过,第三晚;
吸引boss的注意力太高的话,死得越快是老人们都熟知的规则。
但除了,入夜后,遭受到了怪物袭击;没有半点线索。借住的老人口风很严,根本不给打听消息的机会,也搭个腔,不过是日常闲话;只好与村长的女儿谈论些。
“没事” 沈白露回答完,便去给父亲的灵牌上香。
没法,就只好望向开局路过的npc了,也劈着柴。
“小兄弟,顺道,问你个事;你们村有什么习俗吗?我好撰写下笔记”
南斥一脸带怒气地回答着: “别跟我套进乎,不知道;还有少跟沈白露搭话;不然的话,我揍你。” “别以为我没看出你那点心思”
话语间带着火药味,但眼神里却没怒气,冷漠的像寒冰。
“没有,我就正常回话,应个礼节;没其它心思” 看来没路子了,只能接着走就。
回完话,也没了打听的想法,默默地劈着干柴 ……
而其它玩家们要么在修养精气神,要么跟封确一样,打探着消息。
都一无所获。
时机来的很凑巧,昨日带头说事的老人领了个新的年轻人叫沈长言。是来帮忙理理丧葬的流程,毕竟与之前的丧事不一样;村长死于邪祟。弄不干净,怕是会惹祸上身……
沈长言是神婆的徒弟,驱邪气这种怪事也不好与外人讲,免得坏了事。
刚踏进村长家堂屋时,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劣质香火气扑面而来。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屋内——破旧的长条木桌上摆着几碗浑浊的茶水,墙角的裂缝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深刻,正中供奉着一尊黝黑的神像,眼珠被香火熏得发黄。
老人撑着拐杖,颤巍巍地介绍:“这是上头来的沈师傅,懂丧事规矩的。”
屋内已经聚集了几个人。沈长言眼睛看了下周围的人和事。
那三位玩家:封确坐在角落的木凳上,四十来岁,脸上带着惯有的审视表情;徐达和梁弋站在墙边,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明显紧张不安;唯二的女玩家李晓和江恩挨着门边,眼神里满是警惕。
还有几位村民,其中最扎眼的是站在窗边的南斥。
沈长言的目光在南斥身上停留了片刻——约莫二十岁初头,皮肤是白瓷色,身形精瘦却骨架挺拔,挽起的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眉头微蹙,正看着窗外祠堂的方向,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与这破败的村子有种格格不入的锐利感。
“沈师傅,坐。” 年长的老人,指了指主位。
沈长言含笑点头坐下,手指不着痕迹地抚过桌面的纹理。他知道自己给人的印象:斯文,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像个好说话的文化人。
只有老人知道,这个“神婆徒弟”在现实世界里是什么角色——一个能在谈笑间让人了无痕迹的“怪物”。
“祭祀的事,按老规矩得准备七牲,村东头老陈家那头黑牛最合适...”村长开始絮叨。
沈长言一边听,一边用余光观察南斥。这人站姿笔直,不像其他村民那样佝偻,偶尔插话时声音低沉清晰:“祠堂的屋顶漏了,出殡前得补上。”
“那是自然,南斥你明儿带人去弄。”村长点头。
南斥。沈长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兴趣。这村里的人都像蒙着一层灰,唯有这人,眼底还存着一点未熄灭的光。他想知道那光能坚持多久,更想看着它为自己而亮。
“沈师傅?”村长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您看时辰选在何时合适?”
沈长言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老黄历,手指轻翻:“申时三刻阳气渐收,阴气未盛,正合适。”他说话时,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南斥。
南斥似乎察觉到了,转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深黑,带着村民少有的锐利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