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宴会上放着悠扬的乐曲,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全聚在一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谈笑间举杯相碰,红酒摇晃,低声私语里交换着利益情报,窃笑中流通隐秘的八卦。
直到庆功宴的正主们到场,他们才停下谈论,可眼神里的轻视却藏也未藏。
人人都心知肚明,所谓庆功宴不过是一个幌子。
陶烛站在索绪身旁靠后的位置,他扯了扯勒紧的衣袖,虽然礼服是依照身形定制的,但为了展现身材都尽量贴合,这让陶烛颇有些不自在。
人群也在默默打量着索绪和陶烛。
他们穿着着相似的制服,其中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士知道莱茵在失忆后成了舰长的亲兵,也清楚两人身世,见状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借着已经失去依靠,但底蕴仍然深厚的旧贵族重新振兴家族门楣,贵族与军方两头站这种事也不新鲜。
但陶烛和索绪谁也没有在意旁人隐晦打量的目光。
陶烛打量着宴会的现场,如果仔细看能看出他其实在尽量绷住。
果然如他预想的那般,中西合璧,元素驳杂,但是又莫名有种协调感。
不过,很快陶烛便被一旁长桌上摆放的各色美味所吸引,正如索绪所说,席面堪称奢华,精致的餐点摆得满满的。
陶烛凑近索绪,不动声色拽了拽索绪的衣袖。
索绪立马知道陶烛想干什么了,他点点头示意陶烛随意。
得了准许,陶烛像彻底解禁般朝美食发起冲锋,他埋头吃着,动作看着慢条斯理,手下食物的消失速度却飞快。
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唔,味道很独特啊……陶烛一边风卷残云一边在心底如是评价。
忽然,一道阴影落下,他抬起头,对上了诺兰笑盈盈的眼睛。
陶烛放下插着食物的餐具,也不吃了,直勾勾看了回去。
“你果然没事。”诺兰唇角带笑,“真高兴在宴会上看见你。”
陶烛还记得这家伙说的宴会上要给自己整个大活,他把食物咽了下去,不客气道:“你来寒暄做什么?”
“我只是来打声招呼。”诺兰又一次摆出无辜的姿态。
大庭广众下有好几道好奇的目光集中在他们这边,也许是在好奇谁让罗森哈特家的继承人吃了瘪,一下子让本不在意人类们目光的陶烛感觉如芒在背。
诺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朝陶烛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不来和我喝一杯吗?”
“不必了。”陶烛果断摇头。
谁知道诺兰会不会在这里动什么手脚,无论诺兰心里打了什么样的算盘,他都要警惕,陶烛可不想中招。
可陶烛担忧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发生,尽管他因为提防诺兰都不再进食了,整个宴会却还是很平稳地进行了下去,根本没有诺兰之前所说的“有意思的东西”。
陶烛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居然,背上被谁拍了一下,陶烛下意识要过肩摔,却在感受到肩膀热量时顿住,他回过头,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说熟悉自然是他们刚见面过,说陌生,他其实是莱茵认识的人,没错,来人正是马洛。
“嗨,莱茵,”马洛朝他打了个哈哈,熟稔道,“没想到失忆了你也还是老样子,不喜欢在场内社交,就待在这吃东西。”
陶烛:“你……”
他话未说完,手里便被塞了瓶饮料。
“来,”马洛快活道,“这是你以前最爱喝的口味,现在要不要试试?”
虽然马洛冒着危险帮过自己,但这不代表陶烛就会随便放下戒心,他把饮料放在桌上:“我暂时不渴。”
“好吧,”马洛耸耸肩,拧开瓶盖,“那我自己喝。”
瓶盖刚一打开,饮料诱人的味道便飘了上来。
好香……等等,不对。陶烛的眼神本出现了片刻迷离,忽然又意识到不对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嘴里分泌出唾液。
好熟悉的香味,这饮料散发的味道和他尝过的虫族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