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别？”

陈也没想到洛别会在此时找他，而且还和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洛别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陈哥好。陈哥是有客人吗，我看有双不认识的鞋子。”

“你还能认出我的鞋啊。”

陈也拿捏不准洛别意思，但先把人请了进来。洛别和云起对上视线，后者蹙眉。

“认识？”

陈也踩着拖鞋从冰箱里拿出果汁，一人倒了一杯，云起看着洛别小狗一样凑陈也身边，手里的碗盛着刚接的冰块，往杯子里添。

“认识，隔壁战队的。”

陈也愣了一下。“你转去神剑了啊？”

“你对我真的很不关心啊师父，我签约时你死对头都发消息恭喜我，结果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谁，你新收的徒弟？”

“退役后我就没玩过同类游戏。你早上不是问对面有没有人吗？住的就是小洛神。你们关系怎么样？”

“点头之交。”

回答的是洛别，云起也没有拆穿。

洛别没作妖，老老实实把杯子递给云起，却更让云起觉得奇怪。

这人有那么好心。

陈也搜了一下徒弟，发现徒弟转游戏后混的还挺好，目前效力于VMV。这赛季VMV是国内冠军队，队长是Violet，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女人。

陈也翻了翻，很是疑惑。

“VMV还有赛程，你怎么能出来玩？你不是首发吗？”

神剑赛制特殊，比赛时间拉的较长，而且这款游戏国际赛比完后还有个资源赛。

资源赛顾名思义，所有拿到国际赛参赛资格的战队都可以参加，比赛结果会影响到下赛季己方战队所属赛区资源倾斜方向与分配，所以没不参加的道理。

云起既然是VMV的首发，怎么会此时出现在这里？他其他队友可都在大洋彼岸为最后一场比赛做准备。

“我准备退役了。”

云起直接扔炸弹，也不管对手战队队长在场。

“国内冠军拿了，世界冠军奖杯也碰了，没什么遗憾，就准备退役了，不过神剑也就剩一个赛季了。队长意思让我再在VMV打一个赛季再退，给他们老板省点钱，顺便冲个世冠回来。我没同意，队长就把我徒弟拎去打资源赛了。”

VMV首发状态都不错，替补之前也上场打过几场比赛，资源赛只要不犯浑，拿不了好成绩也稳得住。

反正这比赛国服从来不靠VMV。

说话的时候，云起一直观察洛别，但对方不动如山。难道不知道师父身份？

云起按下疑虑，洛别就那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云起千挑万选的电视剧，时不时看一眼安静吃饭的陈也。

对方头发有段时间没剪了，用连瞳的发夹和皮筋简单固定住，左手戴着青云观行连瞳挑的玛瑙手串。

红色显白，手腕动作时手串晃动，总是让人移不开眼。

有点色。

云起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了了，把云起叫到阳台。

“眼睛坏了就去治，总盯我师父，有病？”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陈哥。”

云起被噎的说不出话，洛别让他让让，跑去找吃差不多的陈也。

“陈哥更喜欢吃米还是更喜欢吃面啊？我最近想学做饭，陈哥教我可以吗？”

“我也是跟着网上的教程学的。你没查过？”

“查了。”

洛别知道陈也说的什么，摇头。

“刚开始时，我的确很愤怒，不敢相信我喜欢了这么一个人，于是我把我关房间里了一天。”

洛别冷静不下来，觉得老天爷给他开了个大玩笑，变着法的磋磨他，但是晚上大嫂给他打电话了，说自己收到陈也消息，来和他聊聊。

一个连自己初心都忘的人，居然会关心别人的前途，洛别觉得好可笑，但是大嫂问他，你相信结果，还是相信过程。

最开始洛别没反应过来，挂了电话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琢磨出大嫂意思。

你相信联盟的调查结果，网络对他的盖棺定论，还是相信你和他相处之后，自己的真实感受。

大嫂说，有的人装的很好，但是如果能一直装下去，那么伪装出来的样子，未尝不能是他‘真实’的样子？所有人都觉得指鹿为马很可笑，但孰鹿孰马，不一直是人类决定的吗？定义一换，对错的人就也变了。

洛别听后惊疑不定。

“大嫂，你是说那个……声名狼藉的Angel，是假的？这可能吗？资本的力量能做到这样？谁会放着大好前途不要点这个头，而且他队友也不像得利的样子。”

照片可以P，视频可以卡位，聊天记录可以剪辑，工作人员可以买通，这些资本都能做到，但究竟是多大的资本，才能让本人点头接下这一盆盆脏水？粉丝后来不再闹，就是因为Angel本人点了头。

Angel的商业价值非常高，至今没有能媲美的选手，想他听话只能一口气买断他的职业未来，但是哪个资本会这么脑残？威胁也说不通。

把柄都能让Angel上赶着接脏水了，直接让人退役退圈不就得了？而且最主要的，这件事没有得利者。

鸣天没有接替Angel位子的选手，前队友实力一般拿冠全是靠Angel，俱乐部名誉受损老板损失惨重，联盟彻查内部引起职业圈动荡，外国俱乐部伤筋动骨，国内俱乐部也苦不堪言，后来命盟更是关服。有做局人也必定伤筋动骨，是不是内行都不好受。

Angel塌房居然找不出一个受益者，这就是这件事最诡异的地方。

没有资本，Angel脑子进水了承认。

有资本，损失重大就为搞一个选手有病啊？

“谁说没有得利者？只是得利者的身份，着实不太好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