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捧场,克雷伯格表情似笑非笑。
“这里这么热闹,你们怎么不和朋友一起去玩呢”
“因为我们在等您的指示。”
陈也没看见昨天的项链,却不能就此判断伊沃夫不在。
“虽然我们是队友,但我们亦是您的信徒,在您没表露态度前,我们不会轻易入场。”
“其实就是怕我和两位当事神明之一关系好,我说的对吗?”
那还真不是。两个只是来看戏的玩家默不作声,对视一眼,跟着克雷伯格往镇边缘走。
虽然玩家后来会合了,但地图边缘真没去过,此时拉近距离才发现,边缘漂浮着淡淡的雾气。
“这是伊沃夫大人的雾吗??”
“你猜啊。”
陈也扭头。
“不是那位大人的。”
“喂喂喂,你不该猜是吗?”
“信徒的直觉罢了。伊沃夫大人标记了我,如果这是祂的雾气,我不会头皮发麻。”
“切,真没意思。”克雷伯格抱怨伊沃夫的自作主张,挥挥手,雾气里飞出指甲盖大小的虫子,“吃下去。”
乱步啪一下拍死一只,神明注视下面不改色。
“抱歉阁下,条件反射,也许您知道蚊子这种生物。”
“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吃呢。”
克雷伯格看起来不在意,只是再次招手,大了几圈的虫子飞出来,围着乱步飞。
陈也果断吃掉一只小的,然后同情地看着乱步,后者沉默。
手真的不能比脑子快,尤其是对面你完全打不过,死也没用的时候。
不好把队友逼得太紧,陈也投桃报李,买了份色香味俱全的烧麦,把只虫子塞了进去。
“来吧,一口闷,肉馅的吃不出来。”
乱步笑容要挂不住,听到动静的队友问怎么了。
“什么肉馅的,你们背着我们吃好吃的?”
才不吃好果子抗议,多听到一耳朵的谢谢惠顾捂嘴。
“不该知道的别问,好奇心害死人。”
“所以你吃了吗?”划水的舞剑最关心这件事,“肉烧麦不错,反正你也不爱吃这玩意,无需忍痛放弃美食。”
“我感觉他要爆炸了。”
公主对人心把握精准,连幸焦头烂额。
“怎么办溪水,玉九霄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我们全死了他也死不了,不用担心。”
陈也放心玉九霄单走,然后鼓励地看着乱步,乱步闭眼仰头,仿若壮士断腕,一去不复返。
“看来你真是条件反射。”
克雷伯格嘴角噙着笑,做出请的动作。
“你们去哪里呢?”
阳光彩虹小白马询问,陈也转述,克雷伯格说缝隙。
“缝隙?”
“没错。你们对格尼雅格蕾雅有了解吗?”
“一点点。”陈也想着唯心里的号没说死,克雷伯格打个响指,一张残页出现在祂手中,很快又化为包裹着火焰的灰烬散开。
“格尼雅格蕾雅是唯二的双生神,姐姐格尼雅冷静、克制、博爱、沉默、恪守职责,父让祂记录故事,祂就真的记录故事。客观、准确与冷漠是祂文字的代名词,带着神明的高高在上,哪怕生灵在祂面前哭干了泪流尽了血,也绝不打破旁观者的规则。”
“祂也很可观。”
划水的人更多了,担任格蕾雅信徒联盟副指挥的静静指挥他人冲锋陷阵,自己则带着亲友退下听八卦。
“格蕾雅呢?”
陈也没有不接情报的道理,顺便把雾中的景象发过去。
越往里走,书页就越多,但燃烧的也多,生成与毁灭的速度几乎一样快,两人很快寸步难行。
“格蕾雅?祂觉得只有好的故事才配备记录,而好的故事,就是祂插手后,生灵也能让其熠熠生辉的故事。祂喜欢扮演拯救生灵于水火的救世主角色,但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
“那祂太过分了。”
“我觉得祂的想法挺有意思的。”
“但是很有意义。”
陈也从善如流改口,正色道:“神明尊贵非凡,普通的故事怎能玷污各位大人的眼,这是拉低你们的品味。我相信父也是这样想的,神明世界的文学体系需要改革。”
“昂姆尼辛特是父的传话筒。”
“但是改革需要循序渐进,格蕾雅大人有点太急了。”
乱步忍不了了,才不吃好果子叹为观止。
“难怪我爹说我不是考公的料,这个职位对见风使陀本领的要求太高了。”
“我怎么感觉祂在玩溪水呢?”
泉声有点迟疑,谢谢惠顾让他自信点把感觉去掉。
好在玩归玩,克雷伯格还是把缝隙说了。
所谓缝隙,就是故事与故事的距离。
格尼雅和格蕾雅都有一本故事书,里面记载着祂们搜集到的所有故事。这些故事不是平面地承载在书页上的,而是游离在次元空间中。
格尼雅故事书里故事载体是规规矩矩的书本样式,分门别类放在书架上,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图书馆,格蕾雅的存在形式却是书页,飘荡在连绵不断的雾气中,而且一直在经历毁灭与重构。
“每一张书页,都代表一个故事,而其从重构到毁灭,便是一次祂参与的轮回。”
陈也意识到什么,扭头看着这些书页。
文字看久了,就变成了画面,但是如同镜中月水中花,模糊非常。
他终于意识到了二者的能力。
与其说格尼雅在创造故事,不如说祂在记录故事。真实发生的事被以文字的形式记录,维度降低成为任人翻阅的史书。而被他们猜测为否定的格蕾雅,才是真正“创造”故事的神。
祂亲身参与到每一个故事中,不断更改行为让其走向不同的未来,然后再来一次。
祂的故事,是活的,结局不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