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第一次被绑架,动手的就是他好徒弟,而且他百思不得其解。
言辞那么正经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车里放手铐?难道他看走眼了?
手铐云起买的,同城急送,因为正经商家不卖,他还是在不太见得了光的店铺下单的。只是人拷归拷,也绑上了车,却不知道能干什么。
打架是不可能,正儿八经来场囚禁吧……
云起一抬眼,就看到后视镜里坐起来的师父,对视时双方都感觉怪极了,云起甚至差点踩刹车,车子一个摇晃。
“你悠着点,人亡不要紧,车毁了言辞和你急。”
“他怎么不了我。”
说完两个人都没话了,不同于两人任何一人构想的重逢场景让俩人情绪都死活酝酿不对,最后是云起先低的头。
“为什么认下?那些事你根本没做。”
云起时常想,如果没有那些事,他和陈也会不会成为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师徒,就像年华的Butterfly和他徒弟Heaven。也许还能报名明星杯,也拿个双人赛冠军玩玩,虽然不太可能。
云起设想过他和陈也的许多未来,唯独不包括现在。
美名不复,荣耀不再,师徒关系断的干干净净。
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别人他认了个特厉害的师父,就永久失去了这个师父,而且提都不能提。
“Angel,我不缠着你,只要你给我个理由,我立马走。”
陈也偏头看着窗外,照明灯一个个被甩在身后,退的飞快,一如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天。
“其实,我也没想到它要的是这个。”
“谁?”
云起雷达一下竖起,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兜里掏出一把刀,要了害他师父至此的小人的狗命。
“你好好开车,不行就先找个服务区停一下。我陪你重开无所谓,别让言辞和无辜人心碎。这是高速。”
旁边车道飞过去一辆车,云起迅速做了个对比,不情不愿地打方向盘,准备进不远处的服务区,而陈也还没想好怎么说。
为什么那么做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他,老板,前辈,队友,徒弟,朋友,粉丝。没人信那张白纸上的黑字,甚至直到现在,陈也都知道还有些粉丝不信,把事查了一遍又一遍,但一切就是那样。
谁都知道他不会做,他也的确没做过,但谁来调查都是那样,因为这是陈也亲手换出去的命。
他是重生的,但重生的原因不是因为自己上辈子一塌糊涂,而是他如果要给那个人换个好命,必须回到当初,然后“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
一命换一命,但这个前提是两条命的价值相同,而其价值的计算公式,包括经济,包括名誉,也包括前途。
陈也五年前失去的,就是那架天平要走的东西。
“小云,如果有一天,你最重要的人出了事,而只有你能救,代价是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你救不救?我选择救。”
陈也没准备让云起回答。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这就是原因。”
到底是唯一一个徒弟,陈也模糊说了下,云起沉默许久,久到陈也要把手铐给弄开,一把钥匙丢了过来。
“我信,所以那个小人是谁?”
陈也有点惊讶,而云起已经飞速制定好了计划。
等他从师父嘴里撬出来那个小人的身份,就拉小群把他师父毒唯全塞进去,一人使点劲,把人调查清楚后抓起来,然后十八般武艺全使上。
只要手段够多够狠,他不信对方不去做公证,但这个计划还没完善好就夭折了。
陈也把自己的帽子扣到了他头上。
“小孩别想那么多,大人的事大人自己来解决。”
“我成年了。”
云起冷冷吐出四个字,一顶帽子根本不能劝住他。
“要么你自己说,要么我把纸月亮他们拉群里,一个个找。纸月亮是个黑客,背景也很硬,这事你知道的。”
陈也眼皮一跳。
他当然知道纸月亮牛掰,还知道这家伙不仅是他毒唯,还能让其他毒唯唯他命是从。
陈也之前出国比赛差点被人下药,饮料成分的检测报告是第三天出的,幕后主使是第二天跪酒店门口的。因为周围有足足10个肌肉大汉,一条胳膊有陈也头那么粗,所以本该被酒店安保请出去的嫌疑犯硬是等到了陈也起床。
日上三竿,人心不古,一战成名,从那之后没人敢对陈也下手,甚至他去酒吧买醉都没人敢尝试,齐月甚至考虑过改名。
他觉得继续用月亮花这个网名会折寿。
后来,也就是前世,陈也才知道当初那事能那么迅速,是因为纸月亮大本营就在那。小道消息说对方是某个□□的少爷,故行事如此嚣张,这完全是扯淡。
纸月亮可白了,白到和头顶的红旗一样耀眼,拥有雷霆速度的原因是当地大佬求他饶命。
云起陈也能按住,纸月亮那是陈也刀架自己脖子上都没用的毒唯,他掺和进来闻景山和他背后的超凡存在不用打这个世界的主意了,攻防瞬间颠倒。
“你不能插手,我要亲自解决这事。”
陈也不放心,多嘱咐几句,云起一脸你在放屁。
“行吧,我先不联系他,不过你得告诉我,让你付出这么多都要救的人是谁。”
云起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拨号。
这没什么不能说。
“妹妹。”
“妹妹?”云起有点茫然,“师父你哪里来的妹妹?你不是孤儿吗?干妹妹还是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