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强迫别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她认为这是流氓行为,真正的同伴都是靠自然吸引——你发你的光,我发我的光,有缘相遇,就互相照耀;有不同方向,就各自安好。
她不强求。
陆则序探究地看她。
“大概是晚上了,人到了夜晚就会情绪泛滥。我们还是快回去了。”
“所以是碰到了什么问题?”适时电梯门开了,沈新笑笑,和陆则序一起进了电梯,人很多,只能挨在一起。
也因为这样,话题断了。沈新正不知道怎么回,刚好,这样就不用再回了。
一路坐上车,陆则序却又重新提起,“你还没有和我说,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是啊,项目的问题,主美的问题。我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新剧情的事了。”
沈新靠在座椅上,向他扭过头去,“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了。”
“可能是不适合这个节奏吧。”沈新想了想,像是自我开解。
陆则序没有着急系上安全带,他侧身去听沈新说话,与来时相去甚远,多了些关切。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像在看一条狗。”沈新冷不丁地说。
陆则序似乎被这个破天荒的比喻惊住,侧过脸去,敛了敛神色。
沈新计上心来,“你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来的时候好像……爱莎公主。”
效果不错,陆则序果然不解。
“掌管冰冻的人啊。”沈新俏皮笑笑。
陆则序顿了顿,别过脸去。
沈新又凑上前去,“刚来的时候可臭屁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生气给我脸色看,嗯?”
已经系好的安全带不让她有突然间过大的幅度,勒紧了。沈新只好伸手拉松了一些。
“哎,你生我的气也正常……”
“正常吗?我吃你的醋也正常?”陆则序突然回头,和沈新鼻尖相蹭。
沈新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连忙放了安全带往后退。
没想到又被人眼疾手快地截住了。陆则序按住了她的肩膀,她的后退没有成功。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吃你的醋,这样也正常吗?”
沈新的大脑像她转溜着的眼珠子一样飞速思考。这个人在说什么东西,有这样的脱敏治疗吗?拱火还差不多吧。
沈新试着拨开他的手,“你在说什么啊。”
她笑了笑,没想当真。
“你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就在窗台边。”
窗台边?沈新回忆了一下他窗台边能看到的视野范围,从她家的一角,直到小区门口。
今天是席天送她回来的,也就是说,他看到的场景是这个?
“哦,今天是我合伙人送我回来的,你看见了?”沈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要吃醋,得先有个假想敌吧,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身份的问题吧,他吃的哪门子醋?没有一个条件能成立的。
“行了,回家吧,别吓我了,我今天已经麻了。”
沈新说完,抬眼看他。他眼神里燃着一点不甘心,“明明是反方向对吧。”
“……这有什么的,他很闲罢了。”
“你从她车上下来的时候,很开心,你们俩都是。”陆则序声音很淡,侧脸被驶过的车灯照亮,腮帮子似乎咬紧了。
“一起坐车,聊得开心了笑一笑,也很正常啊。”
“你从前,除了我,都不会看着别的男人笑。”
“……”
沈新想,他说的不会是哪个典籍里色令智昏的君主吧。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个时候刚好可以用上方案3,沈新接着说,“我们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果然,陆则序松手了。沈新终于靠回到椅背上。
找到他们不同于以往的证据,这可太好找了。比如她在古镇撞见的,会吸烟的陆则序;比如两人独处时,很会勾引人的陆则序;比如,一个她完全看不太明白的科技领域,却已经是专家的陆则序。
他们的来时路已经有五年的断档,五年,在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都够一个人学完一个新专业,精于一个新技能,足够有勇气告别从前的自己。
她不就用五年的时间创立的扑嗵吗,没有成功之前,她也只是个爱做梦的文艺患者,妄想自己可以感受到世间的至情至性,妄想理想主义统治一切,妄想人生而自由。
妄想自己可以变成秦始皇或者武则天什么的,为世界做出贡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