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主舰。
赫曼盯着屏幕上两军交战的情景,对这场硬仗感到担忧。
这是三年来最难打打一仗,同时也是最后一仗。
成败在此一举。
硬骨头再难啃也要啃下来。
新生的异形源源不断从后方来到前线,反观倾巢而出的虫族,已经死伤大半。
战斗舰不停歇的发射极寒的冷冻弹,命中成功后的下一颗便是粒子炮。
异形的高腐蚀性组织液自原地炸开,空气中弥漫着不仅有硝烟,还有难闻的酸腐味道。
满天冷冻弹阻挡不了分毫,那些异形惯用的招数便是干消耗。
赫曼看着面前这幕,给另一支从后方入侵的精锐小队发去消息。
那边不多时传回信息,“一切安好,另与副官汇合。”
赫曼挑眉,“洛伦?”
士兵:“是的长官,我们抵达时,副官已经将任务完成大半。”
赫曼一下想明白了,是西斯特,对方才到前线不久,就已经摸清了异形的路数。
也只有他才能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赫曼:“按原计划进行,听从副官指令。”
士兵:“是。”
———
远征胜利的消息在三个月后传回主星。
彼时西斯特与洛伦刚从异形巢穴出来,乘坐赫曼派出来接他们的军舰,返回军备舰内他们的小小宿舍。
洛伦受伤的手臂已经处理过,很快就能再生,他坐回床边,仰头望向西斯特,“终于结束了,回主星我要休个大长假。”
西斯特瞥他一眼,道:“躺下,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你身上的疤。”
洛伦面露犹疑,把不情愿挂在脸上,“那都是很久之前留下的,已经没事了。”
这套说辞的可信度为0。
西斯特:“还有翅膀,我看到在我们刚被抓时,有星舰碎片划伤。”
洛伦:“……”
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于是洛伦只好乖乖脱下军装衬衫,整齐叠放在旁边,趴伏在床上。
他侧着脸,看向西斯特:“那个,有点丑,怕吓到你。”
西斯特朝他后颈按了按,意思是叫他趴好别乱动。
后背的皮肤上满是错乱醒目的疤痕,有几处明显能看出是接触过异形的腐蚀组织液留下来不规则凹陷伤处。
西斯特闭了闭眼,又道:“翅膀。”
“这个……这个就不用了吧,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快点。”
洛伦最受不了西斯特命令的语气,多年前待在他身边的时刻仿佛历历在目。
他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展出翅膀。
透明的翅膀上,边缘磨损严重,记忆中冒着点点荧光的纹路此刻失去光泽,甚至有处边角缺失了一小块,想来这就是那天受伤的地方。
西斯特的手轻轻抚摸过每一寸受伤的地方,他问:“疼吗?”
“啊?不……不疼的……已经不疼了。”
洛伦把脸彻底埋进被子里,隐藏着神情。
从来没虫这样关心过他,那些陈年旧疤仿佛在这刻又在隐隐作痛,可就像他说的那样,明明已经好了。
可为什么?
他的鼻子有些酸。
西斯特看到他的动作,拍了拍翅膀根部,叫他收起来。
而后坐到床边,缓慢俯下身从背后覆住他赤/裸的身体。
他的声音很低,热气扑在洛伦的耳畔,“疼不疼?宝贝。”
洛伦的眼眶发烫,泪水止不住的打转。
他固执把脑袋转到面朝墙壁的一侧,拒绝与西斯特对视。
好像这样,就不用再听那些,让他甜蜜得,幸福得想要落泪的话。
他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话的内容如对方希望的那样:“疼的。”
是啊,那样重的伤,还留下了丑陋的疤痕,怎么可能不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