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西斯特回过头,装着K的容器在从内部碎裂。
没给太多反应的时间,K随着溶液一起流到地上。
他怔愣的扭身望向那个禁锢着他的玻璃罐。
眼中闪过无数中情绪,原来,这么容易,就能够出来。
他记得最初的几年,他在罐子中被异形翻来覆去的实验折磨。
直到他们开始意识转移的实验,他也吃够了苦头,放弃挣扎。
他发丝湿淋淋的垂在耳后,脸上只有无尽的悲意。
笑声唇边溢出,越来越大,胸腔震颤,他笑到喘不过气,开始剧烈咳嗽。
靠在实验台边的西斯特,居高临下看着这幕。
咳到失声干呕,K终于停了下来,他从地上爬起,同西斯特对视,语气喑哑。
“西斯特,我已经等了你太久了——”
“我拥有你人类的记忆,但我不是你。”西斯特一字一句道,语气平静。
他从进入实验室开始,结合所知的信息,已经明白了一切。
K自蓝星被捕,进入异形实验室。
异形在寻求寄生虫族无果后,开始尝试另一种方法。
既然身体无法从另一具身体中破膛而出,那意识呢?
于是,他们制定了有关异形的意识转移实验。
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辗转之下,他们想到了另一个位于蓝星上的低等智慧生命,人类。
新一轮的实验开始了。
西斯特猜测,他的雌父很可能是在孕期不慎与异形接触过,所以他的意识才会转移到这具虫族身体上。
那时异形的实验还位于起步阶段,当年具体如何,他只听雄父说过零散几个字,其他闭口不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西斯特对于自己是复制人的事实接受良好,他已经作为虫族生活了二十多年,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外面全部都是异形,你觉得你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吗?”
西斯特唇角微扬,“不试试怎么知道。”
K朝着西斯特猛的进攻,西斯特即刻使用精神丝,试图捆住他。
K像是早已知晓西斯特的想法,轻而易举躲开,一个扫腿将西斯特重重踢出几米远。
西斯特脊背撞在墙壁上,阵阵发麻,麻意几瞬之间褪去,痛感上涌。
他雌父的——
看来K真的知道他的所有想法。
一人一虫僵持不下。
西斯特不死心,强撑着身体再度攻击,但每次都被K化解。
血渍从他经过出晕染在地板上,他的身体上已经有了太多伤口
他趴伏着,听K说起过往,起码可以拖延一阵子。
“你刚刚剥离的意思,是李照凝吧?”
“她是我的实验对照组,可惜,虫族外表更接近人类男性,所以几轮尝试之后,她就被终止了。”
“所有的我都在实验里,进入蛋中,永久消失……”
西斯特虚弱的想,可能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还不如在这里,等异形回来,把K重新关回容器中。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窸窸窣窣,在他的头顶,他抬头看过去——
扑通一声响,通风口从外侧破开,掉落的碎片险些砸中西斯特,他忙滚了半圈,躲开。
有什么东西飞了进来。
西斯特看到了,是一只蜻蜓——
是洛伦——
洛伦没想到那群异形这么好甩开,急忙朝着一栋建筑中,守卫最薄弱的地方飞去。
没一会儿,他就发现了这里。
外侧没有异形守卫,似乎被关闭了。
他没有掉以轻心,在躲过几轮急色匆匆的实验异形后,敏锐的发觉,他们在调离,都在朝着一栋更加庞大的实验室而去。
而那里,似乎是整个实验基地的最内侧,里面是做什么的不言而喻。
繁衍,复制。
长官他们也许已经跟异形在交战了——
一进来,他就看到两个西斯特。
找到西斯特的喜悦瞬间被寒意取代。
他眨眨眼,确认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一只站着,看起来很虚弱,另一只浑身是血,趴在地上,看起来更虚弱。
明显是刚刚打过一场。
“你们?”
什么情况——
他头脑风暴一阵,就听站着的那只西斯特说了句让他虫躯一震的话。
K的语气极度平淡,完全就是西斯特平时的口吻,他朝洛伦伸出手。
“你来了,洛伦,我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带我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