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特点点头,雌虫的护理正常来说是修复磨损,属于治疗,不过超出界定范围的,他想到一个许久没用的的词,美容。
然后,洛伦听到了一次跟他此时此刻完全不相配的夸赞词语,“很漂亮。”
他知道西斯特说的是他的翅膀,但他不死心,问道,“不可怕吗?”
“我见过虫化的鞘翅目。”西斯特忽然明白了这虫语气里古怪是什么了,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与鞘翅目相比,蜻蜓目的确算得上是美观得多了。
听到这句话,洛伦有种果然如此的挫败感,即刻解除虫化状态,只留翅膀还在空中飞舞。
“不飞了嘛,我看你很喜欢这里。”
“飞累了,我们回去吧。”这显然是借口。
西斯特闻言,想到这趟墨丘利之行,邀请洛伦的话术,“喜欢潜水还是冲浪,明天带你玩。”顿了顿,他想起什么,补充道,“就我们两个”
洛伦对水上项目全然没有抵抗力,何况还是西斯特自己提出来要带他玩的,当即说,“潜水。”
西斯特点点头,朝洛伦伸出手。
洛伦眨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笑。
拉起西斯特两只手,翅膀扑闪,朝着主城区疾驰而去。
回到陆地领空,洛伦带着西斯特落地,两只虫并肩走在路上,不时交谈几句。
一路上通行无阻,很快抵达禁城区。
第二天一早,西斯特与随行的罗泽出发,前往生物研究院。
西斯特对自己的雄虫身份存疑,不清楚具体到了哪种地步,所以抵达墨丘利之前,就安排了系统性的检查。
研究院伫立于单独的一座悬浮城区,进出审核森严。
飞行器很快到达领空,接驳器迎进两只虫,几只身着白色实验服的虫在此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医疗中心兼任生物研究院首席,安诺,一只亚雌。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股浅淡的虚弱,“大人。”
西斯特点头,问道,“许久不见,身体还好嘛。”
“劳您牵挂,一切都好。”
安诺带着他们上了光梯,来到一间宽阔的实验房间,通体白色的环境,也可能是对于房间内冰冷仪器的抗拒,罗泽莫名有几分紧张感。
安诺叫助手为西斯特采血,整个过程没有一滴血暴露在空气中。
罗泽站在门边,毫无察觉。
突然门口进来一只研究虫,朝着罗泽轻声道,“这位先生,西斯特大人叫您跟我来。”
罗泽闻言下意识看向西斯特,就见他朝自己点头,于是他跟随对方离开。
半个星时后,血液中的各项检查数据映在实验室内巨大的光屏中,安诺为西斯特逐一讲解每项的结果的正常值。
“可以确定,您目前99%是一只S级雄虫。”
“是因为吃了雄虫吗?”
“有这个可能,当时您意识不够稳定,检测出对雄虫的组织有一定积极反应,所以我才那样建议您的。”
事实上,雌虫对雄虫的组织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反应,天性如此。
对雄虫渴望几乎是刻在每只雌虫基因里的基础代码,说起来应该关系不大。
西斯特指节轻轻叩击桌面,看向手指,肯定有那团精神力一部分的推波助澜。
“好。”
安诺知晓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但他识趣的没有多问,“身体很健康,不用特别担心。”
没过多久,另一份详细的报告发送到实验室的屏幕上,是罗泽的身体检查报告。
各项数值完好,处于健康之上,翅膀处几乎无法察看到曾经断裂的痕迹,显然是被精心养护得很好。
翅膀内的一处影像中,有道极其细小的生物组织,几道检测也没有任何反馈。
安诺放大图像,半晌轻声开口,“是生物定位器。”
西斯特蹙眉,低低嗯了一声。
“需要取出来吗,看大小,用采集器不会有伤口,他也不会感觉到。”
西斯特虽然早有猜测,但现下得到确认后才彻底安心。
那天在竞技场,克里德是知道他要买虫的,而且在被拒绝之后,反常的没有继续深究。
想到这里,西斯特对安诺道,“先不用。”
不多时,罗泽返回实验室,西斯特听到声响看了他一眼,朝他招手。
罗泽走近,发现桌子上有一瓶不明的药剂。
西斯特盯着他疑惑的瞳孔,声音中有蛊惑,“越级禁药,这里是研究所,活下来的概率会很高,要试试嘛?”
视线落在药剂上,久久没有挪开,药剂看上去纯良无害。
罗泽闭了闭眼,他只有A级,倘若在竞技场有S级,或许能活得更久,而又恰好因为是A级,所以被先生在垃圾桶边救了回来,那双残破不堪的翅膀也治好了。
他的身体,早就该与垃圾桶中黏腻潮湿的腐烂物融为一体。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