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就被西斯特抱进怀里。
“怎么了?”对方的话由远及近,仿佛叩进他心门。
他回过神,靠进西斯特臂弯里,轻轻摇头,“没什么。”
那双墨色的瞳孔泛着温柔,彷如黑洞般,将虫吸入其中,伊兰感到毛骨悚然。
笼中的虫,跟他来这栋别墅时,一模一样。
轻薄的里衣,蓝色的发丝,甚至那双眸子无措的看向笼子上方时,他发现是跟他一样的蓝色。
蓝色——
惊悚与过往记忆中的恐怖场景褪去后,他生出另一种浓重的危机感。
他十分清楚,自己来到这里,是因为西斯特喜欢蓝眸。
笼中看不到外面场景,洛伦抱着双膝蜷缩在箱子中,听到动静,在西斯特开口的瞬间,他就听出了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睁开眼睛,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
想挣扎,但是双腕与膝弯绑在一处,脚踝也被紧紧捆着动弹不得,嘴巴里则是一个深入食管的口枷。
此刻情形与案板上的肉,毫无分别。
他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西斯特看着笼中的洛伦,生出点玩味来,他只是说管教一番,没想到居然完全复刻伊兰。
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没再停留,抱着脱力的伊兰坐回沙发里,重新给他取出一个新勺子。
家用机器虫小跑着清理地面上的掉落的勺子和奶油。
空气寂静。
就听西斯特声音冷淡,“继续吃吧。”
伊兰思绪翻涌,根本没有继续吃的心思,又不敢忤逆对方,脑子一团乱,只是机械的接过勺子,麻木的吃着茶几上刚刚还觉得万分美味的蛋糕。
食不知味。
晚上9点。
西斯特今晚的动作很轻,到伊兰受不住的时候,会吻他的唇瓣,低声叫他的名字。
伊兰四脚朝天躺在床上,眼睛里倒影着对方精致的面容,眼泪缓慢模糊视线。
他一直都很乖。
伊兰深知这虫在床上的恶劣程度。
乖点,会被弄个半死。
不乖,死的会很惨。
从前有过被很凶的弄到不舒服的时候,挣扎着抗拒。
结果被对方一顿抽,疼了好几天,他就不敢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对方发脾气,之后就算整只虫就算濒死,也会一动不动敞开。
西斯特向来是不吃强制那套的,只要乖,听话,容不得半分抗拒。
笼子中的洛伦断食一整天,此刻饥肠辘辘,安静的脚步声自楼梯消失,他猜测两只虫应该是上楼睡觉了。
靠近箱底的边缘处有一个小小的呼吸孔,他感到有些闷,把脸贴近那里,从缝隙中汲取片刻喘息。
被抓之后,他以为等待自己的会是军部的审判,毕竟这真的是叛逃,任务中无故逃跑,结果他见过很多,无一不是革职入狱。
无可厚非,背叛远比失败更令虫憎恶。
但他没想到的事,自己回到主星的第一站,居然会是西斯特家中。
一定是对方跟长官商议后的决定。
难道西斯特是喜欢他的身体嘛?想尽情使用过后,再做处理?之后呢,会杀了他还是进监狱呢?
一切不得而知。
西斯特的冷处理远比直接宣判死刑来的更加折磨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