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特置若罔闻,一次比一次用力,呵斥夹杂命令。
“别乱动。”
他的身体形成反射,永远在背叛的主人的想法,去听从对方的命令。
瞳孔失焦,意识再度涣散。
他张嘴咬住面前脆弱的脖颈,尖牙刺穿皮肤,忽然,有什么东西自他的唇腔炸开,他尝到了血的味道。
一只与他等级相差无几的,雄虫血的味道。
那双漂亮的蓝眸聚焦,竖成一道锋利的线,亢奋又难掩震惊。
雄虫!
结束后。
洛伦被抱进洗手间清理,彻底恢复清明,理智占据上风。
对方做了什么?
西斯特在帮雌虫清理时,缓和的思绪重新将雌虫审视一番,下手很重,青一块紫一块的。
娇气。
他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雌虫恢复正常,是不是也预示着,他彻底变成了一只雄虫呢。
难怪这两天他莫名其妙对洛伦有感觉,也难怪对方打了舒缓液也没用,原来生理性的吸引远远大于其他,他自己也是失去理智的困兽罢了。
想到这里,怀中的虫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怎么了?”注意力被吸引,他看向雌虫的眼睛,很轻的开口询问。
“放我离开吧——”
“?”西斯特面露困惑,一时没理解雌虫是什么意思。
就听对方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哭后的喑哑,“打开舱门,放我走。”
这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西斯特像是听到了什么玩笑话,勾起唇角,“副官先生,我们还没有顺利回到主星。”
换句话说,他还没有完成长官的任务,现如今的请求算什么?
雌虫明显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声音带着哭腔,“算我求你——”
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得知西斯特雄虫身份的那刻,转化成了洛伦脑袋里更多杂乱无章、难以言表的想法。
他待在对方身边很多年,几乎不打仗的日子里,都在替长官保护这位尊贵的阁下。
面对贵族的交际圈,他每时每刻饱含嫉妒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那些在他看来昂贵的礼物,得体的交谈,雌父雌兄的庇护,是自己无法拥有的,每一件单独拎出来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无法回赠的礼物,面对大虫物时小心翼翼的试探讨好,以及受伤过后没有避风港湾只能一只虫舔舐伤口时光。
或许长官一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才会这样重视。
这一切都是错误的,他本该在这场任务中死去的。
现在正是结束这场错误最好的时机。
西斯特完全无法理解雌虫的想法,与雄虫接触,不是他一直以来挂在嘴边的毕生追求吗。
为什么现在真的发生了,又做出这幅被玷污的错觉。
“别想,给我老实待着。”
雌虫低下头,没有继续开口。
洗漱过后,西斯特抱着洛伦,两只虫各怀心思,一夜无话。
距离抵达TB02星还有1天。
西斯特收到了领航舰其他成员的回复消息。
“收到,我们还有两天能到混沌区。”军雌A。
“我们也差不多。”同事A。
“你们能联系上军雌D他们三个吗?”西斯特。
“联系不上。”
“我们看了主星病毒的情况,那天军雌D明显是感染了。”同事A。
洛伦自醒来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不与西斯特讲一句话,也不理会对方。
此时看到终端上这条消息心下一紧。
“没事,先尝试继续联系,等我们抵达混沌星,再做安排。”西斯特。
“好的。”同事A。
“没问题。”军雌A。
洛伦看着终端上跳出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退出对话框。
紧接着,最顶端弹出一条关于病毒研制的最新进展。
他点进去,大致浏览锁定关键信息,可以从雄虫血液中提取治疗物,有效程度99%。
这——
他极力控制表情,心一点点沉下来。
与军雌D三虫未知的感染结局相比,自己侥幸活了下来。
他却更希望死去。
命运总是施舍给他不要的眷顾。
一整天,两只虫没有任何一句话。
洛伦好像认命般的不再哀求,没做出任何失控的举动,只是坐在床边发呆看看终端。
这在西斯特看来已经算特别好了。
他实在没时间再处理这虫的任何情绪了。
因为在下午他收到了一封来自主星的调查函。理由是,戕害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