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收起情绪,抱膝将脑袋搭在上面。
西斯特观察到洛伦的状态很差,似乎极力克制着情绪。
在过往的几年中,他未曾见过这种时候。这位副官从来都是得体的,进退有度的,很会隐藏心思的。
他伸手拍了拍肩胛处,对方一动不动。
“怎么了?”两三句话把虫刺激成这样,不至于吧?
俯下身,西斯特抬手指尖捏住蓝发雌虫的下颌,强迫对方扬起脸。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失焦涣散着,眨巴两下,仿佛刚睡醒。
掌心顺着脸颊抚摸至额头,指节穿过刘海在发丝间揉了一把。
副官先生,在发烧。
指尖残留着发丝柔软的触感,西斯特贴近些,捞过膝弯把虫打横抱到床上。
不适时宜的想到另一件事,他早该上床被他抱着睡了。
晚上8点钟。
忙活半天的西斯特先生,终于能进浴室洗个澡,之后付诸行动了。
退烧药与舒缓液都注射进身体里,雌虫非但没有醒过来,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没别的办法,只能启用小型的医疗设备待在头上,尝试降温。
幸运的是,不一会儿身体温度降了下来,只是虫还昏迷着,怎么也叫不醒。
西斯特有理由怀疑,这虫是太累了。
洗过澡吹干头发后,他将灯光调到最暗,掀开被子上床。
摘掉洛伦的头戴式医疗仪,放回墙壁上。西斯特摸了摸因机器压迫,几缕反翘着的发丝。
任虫摆弄,很可爱。
他体贴的先替对方脱掉军装,解开领口最上方的扣子,发现衬衫前襟大敞,早在西斯特动手之前,就被主人弄乱了。
蜜色的薄肌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雌纹,西斯特指腹落在上面轻抚,触手温热,副官小声嘟囔一句。
在躲。
他后知后觉,是他的手太凉了。
那双盯着副官的墨色眼眸里,盛满璀璨的星河。
被子底下,他侧身将副官拢进怀中,像过去无数次抱着伊兰那样。
定时灯光在上午亮起与主星同频的亮度,预示着时间不早了。逃生舰舱内两只虫还在熟睡着。
又过了一个星时,西斯特缓慢睁开眼。
他先摸了摸洛伦的额头,确认不烫过后,起床穿衣服洗漱。
再回来时,蓝发雌虫已经醒了,眼神空洞的朝着洗手间方向看过来。
“好点了吗?”
洛伦埋在被子里,点点头,慢吞吞想从床上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好了的样子。
“别动了,再休息一阵。”
脑子里有重锤在敲,痛得不像话,只听到对方这样一句仿佛命令的话,他强行定住心神,又躺了回去。
“我晕了多久?”
西斯特看了眼终端时间,“一晚上,你怎么了,有什么感觉嘛?”
“头很痛。”
“头痛?发烧头痛是很正常的事情。”
洛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
“昨晚给我打了舒缓液嘛。”
“嗯。”
“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嘛。”
“我没说。”
洛伦明明记得昨天他说过,可脑袋混乱,一时找不出是哪句话,只能作罢,
好在雌纹目前状态良好,只能祈祷这次注射的舒缓液质量好一些,不要那么快失效。
“你再睡会儿吧。”
“好。”语落,蓝发雌虫合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