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问玄亓说的后,尤聿离也是没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应该是被故意安排来杀载婆的。”问玄亓看向地上的男人:“所以他的身份一定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村民,很大概率和那个所谓的‘神医’有关。”
尤聿离明白这一点,但还是觉得奇怪:“可他们为什么要杀载婆呢?”
“这也是我想问的。”说着,问玄亓转过身看向蹙着眉的载婆:“如果他们想杀您,早就杀了,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与他们相反的,载婆的脸上却没有很明显的惊吓,就像是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遭似的。
问玄亓微微眯眼:“看来您早就知道了。”
载婆闭上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没错,我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他们手里,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问玄亓:“什么意思?”
载婆侧过脸看向箱子里的一三四:“你们不是想知道山祭到底是什么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所谓的山祭,表面上是将村民圈养的牲畜送进山林供奉给山神,实则是将村子里的村民当做牲畜一样送进山林,我并不知道那些被送进山林的村民他们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但无一例外都是消失不见,再也没有回来过。”
问玄亓听明白了,她缓缓张口:“活人祭祀。”
载婆:“没错。”
“可为什么这次的箱子里会是村民一三四?”尤聿离问道,问玄亓看向他,看来如她想的一样,尤聿离并没有在家里找到一三四的妹妹。
尤聿离接着说:“一共十八只鸡鸭,这个十八应该指的是年龄吧。”
载婆点点头:“没错,我和你们一样,原本以为箱子里的会是一三四的妹妹,可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
问玄亓望着一三四陷入了沉思,随后又问载婆:“听您这么说,难道您是最近才发现这个事的吗?”
载婆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无奈的神情:“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们真的送的是牲畜,直到发现村里每年都有人突然消失,而他们身边的人却表现的很平静,我才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
问玄亓:“所以是您发现了这个村子的秘密才会遭到灭口?”
载婆:“难道不是吗?”
就在三个人面面相觑时,那木箱子里的一三四似乎动了一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还是被问玄亓明锐的捕捉到,她立刻低头看去,其余两人见她忽然这样,虽然有些懵但也还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箱子里。
此时的箱子里十分平静,可就在三人的视线紧盯箱子时,问玄亓发现一三四那双瞳孔放大的眼睛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眼睛。”这样说着,问玄亓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所以她要再看清楚一点。
就在这时,眼睛里那个原本平静的东西,却忽然从眼球里窜了出来。
身后的尤聿离眼疾手快将问玄亓拉到自己身后,直到那个东西窜至空中时,三人这才看清它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根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的红线,诡异的是,这红线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从空中飞向尤聿离。
尤聿离在躲过后,直接向红线甩出离玄,他原本觉得只是一根小小的线条而已,不需要用多大的力量就能将它消灭,可没想到离玄竟然不是那根红线的对手。
尤聿离甚至清楚的看到,离玄的镖头明明已经划向了红线,可红线却没有被斩断,这完全不合理,离玄的镖头削铁如泥,怎么会连一根红线都斩不断!
问玄亓也看出了端倪,她看出要是让这根红线跳到他们三个人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那他们最后的结局一定是箱子里的一三四。
这样想着,问玄亓旋转问玄棍,一分为二后,将其中一根玄棍甩出刀刃,那刀刃竟然带着一缕火苗。问玄亓朝红线走去,趁着离玄与红线僵持的间隙,迅速自左下到右上朝那根红线砍去,而这一次,红线却在刚与玄棍接触就被拦腰斩断,接着被玄棍上的火苗燃烧殆尽。
看着消失的红绳,问玄亓愣了一下,她拿起玄棍,望着刀刃上时有时无的火苗,她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冉冉升起,就像是久别重逢般。
......
不知道是几点,但道路两旁的屋子已经没有灯光亮起,属于夜晚的寂静正在逐渐覆盖这片地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却不合理的出现在黑暗里,她不紧不慢的来到一个平房前,在见四周没人后,她轻轻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三声响后,大门被打开,是一个男人,那男人见到老人便直接将大门彻底打开,等老人进屋后,那男人又在左顾右盼下将大门重新锁好。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张凳子,老人和男人分别坐在桌子两边,老人面前有一杯正在冒热气的茶,她端起那杯茶品尝了一口,然后幽幽地说道:“那个神婆和那个医生好像发现了什么。”
奇怪的是,老人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那男人却立马就懂了,他沉着脸:“先杀哪个?”
老人将茶杯放下,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神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