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嘛去?”卢卡斯站起身,扒着门框看雷利德离开的背影。
“你想不想报仇?”雷利德回头,罕见的笑了笑。
“想。”卢卡斯回。
……
D区上层办公室。
佐伊捻着剪刀细心的给自己那盆,已经几乎没啥树杈子的枫树苗修剪。门突然被扣响,她不耐的放下剪刀,翘起腿。
“进。”
“伊姐。”
雷利德风尘仆仆的钻进门内,模样堪称狼狈,像是跑过来的。
“这么急,什么事,别打扰我。”
三句话表明了佐伊的态度,被绷带缠着了半张脸,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已经诠释了她此刻心情不怎么样。
“伊姐,伊姐。我真有事。”雷利德缓了两口气,才终于平复下来开口。
“那个影,目的不纯。”雷利德说的义愤填膺,好像发现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他说背后有人指使他,要他去特别关注K-742,但是哪有要关注到舍身为实验体挡实验器具的地步!”
佐伊没说话,她玩着老板椅,细高跟抵着桌沿翘着。
“他让我带话,申请让您恢复他K-742专属研究员的身份。”雷利德站的笔挺,一副给上司汇报的忠心模样。
“都是他告诉你的?”佐伊终于讲话,声音没什么起伏。
“呃。”雷利德一时不知道怎么整理措辞。“不全是。”
“他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说那背后有人折辱他,想赶紧做完这点事———”
“好了闭嘴。”佐伊快被这聒噪吵死了。
挺聪明的,很像影的作风。
料到雷利德会把这些作为表忠心的工具来告诉她,好让她以为他影就是个唯利是图的政客,只是想早点完事回希特里安高枕无忧。
可惜再缜密也抗不过瞬息万变,雷利德不知听了谁的又一通说辞,猜到了他目的不纯。
他想掩盖什么呢?是赫尔墨斯吩咐了什么,还是...想要掩盖自己在意那个实验体呢?
如果是后者...
那就有意思了。
佐伊嘴角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她勾勾手,示意雷利德凑近点。毫不意外,雷利德一脸惊恐地摇着头退后。
“不不不!伊姐...我说这些都是为了表忠心,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您信我,您信我...”
语无伦次的逻辑听的佐伊烦了。她知道在这群人眼里自己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她办公室也是绝对的禁地,因为大部分除了汇报以外进来的人都消失了。
暴虐分子在胸膛徘徊着,最后还是她自己看着这张平平无奇的脸满脸惊恐毫无涵养的样子,失去了兴趣。
她把手边的剪刀丢过去,也不管尖头是不是对着人脸———但好歹她没用力,尖锐的剪刀头只是划破了雷利德脖颈的一块皮肤,留下了一道划痕。
“滚。”
佐伊又把腿一搭,转着椅子。
雷利德如蒙大赦,踉跄着把剪刀捡起来,放到桌上,又恭敬的退出门外,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