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很重的撞击声从门口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吸引,转向门口的位置。那里却诡异的安静下来,随后一道身影拉开了门。
影的唇角还印着血丝,一副凌乱。明显是好好打扮一番才来觐见赫尔墨斯,却被堵在门口好好关照了一番。本就因跃迁不眠不休的身体,因这场打斗更憔悴了些,门口的侍从在影背后,目光阴鸷的捂着脸颊,暗骂了一声脏话。
赫尔墨斯被这副滑稽的模样逗乐了,他的笑声蔓延,传到影耳朵里。
影抿唇,什么都没说。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物,上前走至领导者身前,恭敬的俯身行礼,不过赫尔墨斯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程度的羞辱,他轻咳一声,让影把视线抬起。
随后目光点地,示意影———跪着行礼。
长桌上坐着的人无不是位高权重之人,见到这幕,脸上表情各异。
影顿了顿,随后顺从的单膝跪地,手掌贴着左边肩胛,行了恭敬的礼仪。
“大人,臣倾听您召回。”
不卑不亢,像是根本没有受到这一系列羞辱的任何影响。赫尔墨斯满意点点头,挑挑下巴,侍从会意,在长桌的另一端拉开座位。
影起身,朝着座位走去,坐下。
“既然人到齐了,那么我们来聊聊关于改造人政策的改革。”赫尔墨斯倾身,将手肘压在桌面。
“当年银翼计划未开始前,我们进行了一场民主投票。唯一一票反对来自希特里安的首席外交官,根据少数服从多数,我们直接开启了实验进度。”
周围人的目光又落在长桌角落的影身上。
影抬起眸,眉眼含笑,朝着每一个人颔首示意。那些被阴霾笼罩的过往似乎已经对他丝毫不受影响,这样油盐不进的好态度反而不如某位领导者的意,赫尔墨斯咳嗽一声。
“为什么选择反对。”
没有主语,轻蔑的询问。影主动站起身,他平静的垂眸,维持着恭敬的态度回答问题。
“对于改造人来说,失去情感反而更像是一种绝对掠夺。保留一些适当的共情力,让他们知道自己为谁效力,才能更好的掌控。”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对于改造人专业知识的了解,影比在场的人高出了一截。
赫尔墨斯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发言。“比如你?”
气氛骤然结冰。
影刚张开的唇瓣抿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赫尔墨斯的目光始终在影身上,欣赏着此刻精彩的表情。
很显然,除了赫尔墨斯,没有一个人知道那段前尘往事,也没有人知道———影是联邦政治高层中唯一一名改造人。
军事层面,大部分都由改造人进行填补。而军部听命于的正是政治层面,也因此有着不成文的规定,“改造人不得涉政。”
此刻,轻蔑在在场政客们的面部上显现。无声的嘲讽着这名被领导者亲手拆穿的家伙,连带着曾经为联邦拿下的利益和荣誉,也一同否定。
但影什么都没说,依旧对答如流的,结束了这场鸿门宴。
...
入夜。希特里安水晶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