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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金风催稻迎丰年,巡防查弊护乡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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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队划分成多支小队,水陆并进。陆上小队穿梭于各个集镇、村落集市、田间路口,逐摊排查。一旦发现兜售假药、夸大药效的游医骗子,当即上前查验,当众拆解伪劣药材,揭穿骗局,耐心劝导围观百姓切勿上当。对于屡教不改、强词夺理的不法之徒,直接驱离水乡地界,严禁再次踏入。水上小队乘坐快船,沿着运河全线巡查各个码头、粮船聚集区,严查水上流动假药摊与江湖术士,保障往来船家不受蒙骗。

巡查之余,护卫队员还配合巡诊医者,向百姓普及辨别假药的常识,告知大家治病求医务必前往正规诊点,切莫贪图便宜轻信江湖偏方。连日整治下来,水乡境内的假药游贩销声匿迹,集市风气重回清朗,农户与船家不必再担心上当受骗,安心劳作、安心求医。

除了打假治弊,道路、桥涵、渡口等公共设施的维护也从未松懈。秋收时节运粮车辆、挑担行人络绎不绝,乡间土路、田埂小路被反复踩踏,不少路段泥泞坑洼;跨河木桥、渡口石阶经车马行人重压,也出现松动磨损。护卫队利用每日巡查间隙,携带工具修补路面、加固桥梁、修整石阶,疏通田间地头的排水沟渠。秋日午后偶有短时阵雨,沟渠畅通便能快速排走积水,避免田间稻谷受潮,也保障行人行路安全。

山林防火依旧是重中之重。山野草木干枯,秋收期间进山砍柴、捡拾杂物的乡民增多,护卫队持续加强山林周边巡逻,反复宣讲野外用火禁忌,杜绝山火隐患。水陆两线安防并举,隐患逐一排查,整座水乡内外秩序井然。

学堂之内,青禾根据当下秋收时令的病症特点,实时调整课业内容,做到所学即所用,所练即所需,让弟子们紧跟临床变化,持续精进本领。

理论研学部分,重点讲解劳累体虚、筋骨劳损、脾胃食积与秋燥咳喘并见的复合型病症。结合巡诊队伍传回的海量病案,拆解“劳则气耗”的医理,分析劳作之人虚实夹杂的病机特点,对比单纯燥咳、劳伤咳嗽、风寒咳嗽的脉象、舌苔、症状差异。课堂之上依旧沿用“一案一推演”的模式,随机抽取田间、集市接诊的典型病例,让弟子现场辨证、组方、讲解配伍思路。经历多番实战打磨,如今即便是面对数症交织的复杂病情,多数老弟子也能条理清晰地辨析主次,方药配伍日趋合理。

外治技法训练围绕当下高频需求展开。舒筋活络药膏、止痛药酒、消食敷贴、润燥止咳膏药成为每日实操的核心。弟子们分组熬制膏丹、调配药粉、浸泡药酒,严格把控药材配比、熬炼火候、浸泡时长。青禾逐一检视成品,指出细节疏漏,手把手纠正手法。针对腰背、肩颈劳损常用的推拿、刮痧手法,反复演练,区分不同劳损程度对应的手法轻重、取穴位置。这些技法在田间巡诊中使用率极高,熟练掌握之后,既能快速缓解病患痛苦,也弥补了部分农户无暇煎药的不便。

每日傍晚,外勤巡诊归来的弟子都会分享日间见闻。有人说起大片稻田里农户集体劳伤酸痛的普遍状况,有人谈及集市中百姓对简易食疗、外用药剂的需求,也有人讲述配合护卫队揭穿假药骗局的经历。众人围坐一堂,交流临症心得、处事经验,不仅医术得以精进,待人接物、明辨是非的能力也同步提升。青禾借机教导众人,行医之人不止要精通医术,也要守护一方风气,心存正气,方能行得端正。

新晋学徒的学习节奏稳步向前。在熟练基础劳作与四诊入门之后,他们开始学习简单的病症分辨,能够初步区分普通咳嗽、积食、劳伤的外在表现。在师长允许下,跟随巡诊队伍前往田间、集市,帮忙分发药包、递送膏剂、引导病患,近距离接触各类劳作杂症。青禾格外注重培养新人的同理心,教导他们体恤农耕劳作的辛苦,对待病患温和耐心。课余的药圃劳作、药材炮制照常进行,劳作磨砺心性,也让少年人懂得一粥一饭、一草一药皆来之不易。

整个济世仁堂,从主堂诊台到乡村诊点,从学堂课业到水陆巡防,每一处都运转得紧张而有序。秋收忙碌,病症增多,乱象偶生,但众人各司其职、同心协力,将各类问题一一化解。十余日间,田间稻谷陆续收割完毕,晒场上金谷堆积如山,家家户户粮仓充盈,丰收的喜悦弥漫在水乡每一个角落。而劳作带来的各类杂症,在不间断的诊疗、巡诊、调养之下,也渐渐平复。

这一日午后,秋阳暖煦,风清气爽。大片稻田已然收割完毕,田野露出平整的土地,只余下零星晚茬作物。集镇集市依旧热闹,却少了秋收最顶峰的匆忙。巡诊小队结束了田间驻点,转为常规分片巡访,重点回访此前重症、体虚的农户,跟进后续调养。集市周边再无游医假药的踪迹,往来百姓悠然自在。

仁堂院落之中,桂花香浓,药香绵长。轮休的弟子们或在树荫下交流行医感悟,或在药圃中打理草药,一派安然闲适。慕容清猗与沈砚之行至院外运河堤岸,望着河面上来往的粮船,以及岸边满载而归的农户,神色舒展。

“今年风调雨顺,稻米丰收,是一方百姓的福气。”沈砚之望着眼前祥和景象,开口说道,“秋收这段时日,病症繁杂,又有骗子借机作乱,好在诊疗、巡诊、安防环环相扣,全都稳稳应对下来。弟子们日日深入田间集市,临症经验又丰厚了不少。”

慕容清猗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层林浸染的郊野:“农忙之时,人易劳、体易虚,病症便随之而生。我们守在这一方水土,便是在四时劳作、时序变换之中,护佑百姓平安。如今秋收渐近尾声,燥气依旧未减,接下来还要继续稳固润燥、养肺、健脾的施治方向。”

“物资早已备足,巡防、巡诊的安排也已妥当。”沈砚之说道,“天地时序不停,我们的值守便不会停歇。”

二人沿着堤岸缓步而行,运河流水潺潺,秋风拂动衣袂。古镇之内,仁堂的灯火遥遥可见,药香随风四散。秋收的喧嚣慢慢归于平和,而清秋的光阴仍在缓缓流淌,燥气未消,前路还有四时流转中的种种考验。师徒众人依旧坚守本心,行医授业,踏实地走过一日又一日,故事在江南水乡的秋风里,继续向前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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