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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青溪公堂明曲直,群奸敛迹守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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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三十一年,初秋深至,连绵的秋雨淅淅沥沥洒落在了运河流域,烟雨朦胧笼罩着两岸的城乡。临水古镇自扩建济世仁堂、设立公立官药仓之后,民生兴旺,商贸通达,官民同心一派祥和。可隔河相望的青溪县,依旧深陷在旧有浊恶格局之中,周姓为首的老牌劣绅团伙,勾结青溪知县,垄断粮药、鱼肉乡民,眼见那临水蒸蒸日上,自身利益不断受损,加之惧怕府台整肃风气蔓延至青溪,便绞尽脑汁制造事端,恶意造谣、渡口拦阻、颠倒黑白联名诬告,妄图借官府之手打压济世仁堂,稳固自身盘踞多年的黑暗根基。

苏府台收到青溪县官绅的联名诉状之时,早已通过暗中暗访的差役摸清了所有实情。他为官数十载,阅尽地方官绅勾结的各类伎俩,一眼便看穿这群人恶人先告状、刻意构陷的险恶用心。先前临水一案的雷霆整治,本就是为了震慑下辖所有县域的污浊风气,青溪县一众奸人不知引以为戒,反倒变本加厉寻衅滋事,这让苏府台心中愈发坚定,必须借着此次纷争,彻底拔除青溪县的祸根,让整片府辖南疆之地,尽数实现吏治清明、百姓安宁。

公文连夜下发至青溪与临水两地,限定青溪所有涉案乡绅、县衙官吏,以及慕容清猗、沈砚之等人,三日后准时抵达府衙公堂当堂对质,不得有任何拖延推诿。消息传回青溪县,周姓劣绅与青溪知县瞬间陷入极致的惶恐慌乱之中。他们原本以为凭借多年经营的本土人脉,一纸诬告便能轻松压制临水济世仁堂,甚至蒙蔽府台视听,却未曾料到反而将自己多年的斑斑劣迹全部暴露。往日里横行乡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几人连夜聚集在私宅密室之中,慌乱商议对策,试图销毁往来贿赂凭证、统一虚假说辞,妄图在公堂之上蒙混过关。

反观临水济世仁堂一方,众人得知即将再度前往府衙对质,全程从容淡定,毫无半分慌乱。沈砚之早在察觉青溪县的恶意刁难之初,便暗中布局,亲自乔装成游走收货的药材商贩,数次深入青溪县的市井街巷、乡村野里,走访那些常年被周姓劣绅欺压盘剥的底层百姓。青溪县的农户常年被压低粮价,采药人辛苦所得的草药被强行低价收购,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无赖打手的寻衅骚扰,县衙对此始终视而不见,甚至暗中帮衬乡绅,这般压抑的生活,让无数青溪百姓积怨已久。

如今终于有人愿意为他们出头,又听闻临水一方有清□□台主持公道,一众饱受欺压的青溪百姓纷纷放下心中畏惧,主动站出来诉说实情。沈砚之耐心记录下每一份证词,收集了周姓劣绅垄断市场、暴力欺民、贿赂官吏的全部实证,同时整理出青溪百姓自发书写的万民诉状,字字句句皆是多年隐忍的心酸与期盼。所有证据分门别类,装订成厚重卷宗,与此前临水一案的卷宗一般,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破绽。

慕容清猗依旧每日如常坐诊行医,外界的所有诋毁与纷争,都未曾打乱她的本心与节奏。面对那些从青溪赶来、被流言蒙蔽心生疑虑的病患,她始终以最温和的态度尽心诊治,用实打实的诊疗效果化解所有误解。有被流言误导的青溪病患,起初还心存戒备,可经过几剂汤药调理,身上多年的顽疾渐渐好转,心中的猜忌便尽数消散,转头便将济世仁堂的仁心与医术带回青溪,让那些刻意捏造的谣言,不攻自破,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福伯早已提前安排好随行护卫人手,此番再度前往府城,依旧全程戒备,杜绝沿途可能出现的暗中偷袭与滋扰。青禾留守济世仁堂,专心打理药圃与日常接诊事宜,将偌大的药堂打理得井井有条。王阿婆依旧守着灶房,熬制暖心的药膳茶汤,为远行之人备好路途所需的干粮与物资。旧药铺掌柜则继续驻守在临水与青溪的交界渡口,实时打探青溪县奸人的一举一动,第一时间传递消息,让众人对敌方的所有谋划都了如指掌,始终抢占先机。

三日期限转瞬而至,清晨天刚蒙蒙亮,临水一行队伍便整装启程。相较于上一次奔赴府城的风雨荆棘,此番路途坦荡安稳,沿途再无暗探尾随,再无关卡阻拦。全镇百姓自发来到巷口送别,眼神之中满是笃定与信任,他们深知,以慕容清猗与沈砚之的坦荡正气,此番必定能够再度伸张公道,彻底肃清青溪的浊恶风气。

一路平稳前行,当日午后便顺利抵达府城。苏府台早已等候在府衙之内,听闻众人抵达,即刻传令即刻升堂,不愿再有片刻拖延。府衙公堂依旧庄严肃穆,水火棍棒分列两侧,衙役肃立,气氛凛然。原告与被告分设两侧,慕容清猗与沈砚之坦然静立左侧,身后是临水乡民代表与数位自愿前来作证的青溪百姓;右侧则是神色仓皇、坐立难安的青溪知县,以及以周姓为首的一众青溪劣绅,几人低头垂目,不敢直视堂上的威严目光,内心的惶恐早已展露无遗。

升堂之后,苏府台率先将青溪县的联名诉状掷于堂中,声线浑厚威严,响彻整座公堂:“尔等联名状告临水济世仁堂垄断药材、挤压邻县商户,挑起地域纷争,今日当堂据实说来,若有半句虚言,本官定当严惩不贷!”

周姓劣绅为首,强作镇定,按照提前商议好的说辞,刻意歪曲事实,谎称临水济世仁堂凭借府台嘉奖的名头,恶意低价收购周边草药,强行垄断市场,致使青溪县药材商户难以经营,言语之间极尽抹黑之能事,妄图将自身的贪婪与霸道,全部转嫁到临水一方身上。其余几名青溪劣绅也纷纷附和,言辞凿凿,刻意营造出自身受害的假象。

待到青溪知县开口之时,更是刻意偏袒本土乡绅,谎称县衙多次调解两地纷争,皆是临水一方咄咄逼人,字字句句都在为一众劣绅开脱罪责,全然忘记了自己常年收受巨额贿赂、暗中包庇作恶之人的过往。

待众人说辞尽数完毕,苏府台面色冷沉,转头看向沈砚之,示意其当堂辩驳举证。沈砚之从容迈步而出,先是将整理好的全部证词、物证、万民诉状逐一呈上,铺陈在公案之上。随后条理清晰地娓娓道来,从青溪县周姓劣绅常年垄断本地药材粮米产业说起,细数他们灾年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暴力驱赶外来采药商人、欺压底层百姓的桩桩件件恶行。

随后,数位青溪底层百姓依次上堂作证,皆是常年深受其害的农户与采药人。他们当众诉说自己被压低收购价格、稍有反抗便被寻衅刁难的亲身经历,更是当堂指证,周姓劣绅常年每逢节日,便会携带重金珍宝深夜前往县衙,贿赂青溪知县,而县衙面对乡绅作恶,始终视而不见,刻意纵容。

证人句句朴实真实,字字血泪,与沈砚之呈上的卷宗完美印证,彻底拆穿了青溪官绅所有的虚假说辞。堂外围观的府城百姓听闻全部实情,顿时群情激愤,纷纷斥责青溪官绅颠倒黑白、忘恩负义。临水济世仁堂一心为民行医济世,从未有过半分争利之心,反倒被这般污浊之人恶意构陷,这般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紧接着,沈砚之又当庭呈上此前搜集的证据,证明青溪劣绅刻意散播谣言、在交界渡口阻拦百姓求医、恶意诋毁济世仁堂的全部事实。所有证据铁证如山,所有证词环环相扣,青溪一众奸人精心编织的谎言壁垒,顷刻间土崩瓦解,再也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苏府台看着当堂瑟瑟发抖的青溪知县与一众劣绅,怒拍惊堂木,厉声斥责:“本官整治临水浊恶,意在警醒下辖所有县域,人人当以百姓为重,恪守本心,安分守己!尔等身居乡土、身居官位,不思体恤子民,反倒依旧我行我素,垄断产业、欺压乡民、收贿枉法,甚至恶人先告状,构陷行善济世之人!眼中毫无律法,心中毫无百姓,这般污浊之辈,留之只会祸害一方,扰乱南疆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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