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歧屿也不恼,带着他走到一处卖花灯的地方,“既然出来玩,就不要想其他无关紧要的事。”
还不等谢生反应,他又继续说:“想要哪个?”
谢生乐的宋歧屿不问,眼神移过去,稀奇地盯着花灯,左挑右选,拿了一个小鱼形状的。
“走罢。”
宋歧屿付了钱,又拉着谢生继续往前走。
谢生低头摆弄手里的花灯,无意识松开拉了一路的袖袍。
下一秒,红绳就从宋歧屿衣袖之下探头而出,宛如游蛇,快速缠绕在了谢生手腕上。
“人多,不要走散。”
谢生撇过去一眼,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说起来,这红绳听从宋歧屿的命令,绑过谢生好几次。
这还是第一次谢生心甘情愿让红绳在他身上缠绕。
…………
宋歧屿带着谢生走到河边。
画舫停浮在河中心,远远看去灯光朦胧,糜糜乐声约隐约现。
“我们要去那里吗?”谢生有点激动,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凡人过节习俗,宋歧屿带着他做什么都稀奇。
“你想去吗?”
河边夜晚,微风渐凉。
宋歧屿抬手把谢生跑乱的头发拢了拢。
发尾铃铛脆响,谢生眼里的宋歧屿站在花灯之下,眼神温柔缱绻,一身矜贵黑袍,像天神下凡。
宋歧屿抬手按了下他的脖颈,谢生踉跄往前跌去,撞进宋歧屿怀里。
下一秒,下巴便被人强硬抬起,温热柔软的唇便覆了上来。
宋歧屿的吻不像他本人,尤其是今天。
充满强势和占有,不容反抗,不容退缩。
谢生被亲的眼神迷离,软软地挂在宋歧屿身上,舌尖被咬着缩不回去。
细微的呜咽声也被宋歧屿强势掠夺。
“生生……”
宋歧屿环着谢生无力的身体,等着他回神。
他嗓音微哑,低头俯舔谢生耳朵,“谢安是这样叫你吗?”
谢生一个出化人形的小狐狸,还是被强制催熟的,哪懂凡人弯弯绕绕的阴暗心思。
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于是,谢生稀里糊涂的,又被宋歧屿拉着惩罚般亲了好一阵。
最后上画舫,谢生身子还在细细地抖。
被亲的。
宋歧屿倒好,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甚至还贴心地问谢生,“嘴唇破了吗?”
谢生迟疑地盯了他一会儿,最后捂着嘴默默移远了一点,才缓缓摇头。
…………
上船的时间凑巧,等谢生刚缓过神来,外面就开始炸起一朵朵烟花。
宋歧屿不知何时挨了过来,从后面压着谢生劲瘦的身体同他一起隔着窗户往外看。
“好看吗?”宋歧屿看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谢生的脖子。
吐息浅浅覆盖着因不安而立起来的绒毛。
谢生一心二用,窗户外是一簇又一簇的烟花,身后是宋歧屿不讲道理的调戏。
他不适地动了动,宋歧屿像是被谢生的挣扎惹恼,强硬地把人压在窗栏上,冷声道:“别动。”
谢生不动了。
不是被宋歧屿的话吓到了,是因为他发觉他身后的衣袍被掀了起来,一节光滑细窄的绳子钻了进去。
眼看着要往下钻,谢生下意识伸手去按。
但他却忘了,他手腕上也还有一节红绳。
简直是羊入虎口。
手腕和腰上的红绳挨着谢生的皮肤漫无规律地游曳,勾出丝丝麻麻的痒意。
谢生简直要被着磨人的感觉逼疯了,唇瓣微启,吐息喘热。
他眼尾薄红地扭头看宋歧屿,“快……快让它们停下。”
宋歧屿充耳不闻,谢生求救无果后就扭腰要跑。
却被宋歧屿早早识破,身影覆盖,将他的退路和惊呼尽数隐在唇齿之间。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歧屿才终于让红绳停下。
谢生衣衫凌乱,浑身汗津津地窝在宋歧屿怀里,眼神朦胧,像是被玩傻了。
宋歧屿手心温热,抬手覆在谢生白皙的肩膀上。
谢生条件反射地抖了抖,呜咽一声,“不……不要碰。”
他被宋歧屿坏心眼地吊在顶点不上不下,再轻微的触碰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生生。”
“……嗯?”
宋歧屿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温声细语,话却让谢生又抖了抖,“不要和无关的人走太近了。”
“我不喜欢。”
谢生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良久才明白宋歧屿是什么意思。
他浑身酸软,干脆就在宋歧屿怀里转身抬眼直视,“因为谢安?”
宋歧屿抬手摸着谢生的头顶,偏头不语。
谢生的狐狸脑子终于隐约明白一点东西。
刚缓过来就又开始闹腾,抬手圈住宋歧屿的脖子。
“她是我主人,你是我喜欢的人……”
谢生亮晶晶地看着宋歧屿,“这不一样,我分的清。”
宋歧屿抬手把红绳召回来,转头又栓在谢生眼睛上,警告道:“别这么看我。”
“哦。”
谢生歪头悄然感受着眼前人的气息。
默默想:变开心了啊,好哄的。
他笑了下,露出尖尖的虎牙,嘴唇艳红,还夹杂接吻不小心留下的细小的伤口,一副勾人模样。
真诚又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