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易回了宴家,先把这件事向宴桦川说了。
宴桦川如今的权利早就被宴宸架空,公司里没一个他的人,闻言再也装不下儒雅大度,抬手噼里啪啦把手边的茶具被扫落在地。
“是真的吗?”
“爸,这不是真的假的问题好吧,是他根本就看不上我们。”
宴易耳渲目染,父子俩对宴宸一个态度。
宴桦川总归吃过的盐比宴易多,一听就知道是有人特意送给他们这个消息想拉拢他们。
他盘了盘手上的菩提串,盯着宴易问:“谁给你说的。”
宴易被看的如芒在背,招架不住,“叶家那个私生子。”
宴桦川看不清神色,宴易还惦记着和朋友们的聚会,把电话里的内容大致复述了一遍就要跑。
“我让他明天过来。”
“嗯,我知道了。”
宴桦川捡起散落在地的茶具,慢悠悠地一个个重新整齐放好,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
隔天中午宴易回来时恰好见叶泊从翠湖苑出来,他进了宴桦川的书房。
“爸,你们商量了什么?”
宴桦川沉沉的看着面前那幅名家写成的海阔天空,“准备给宴宸准备一份恋爱礼物。”
…………
春色正浓,沈然最近又抽空去见了宁溯一面,他们约好的写生。
宴宸坐在公园旁的咖啡馆办公,扭头就能看到他的小猫在桃林中,言笑晏晏。
他拿起手机拍下这幕,鬼使神差沈然恰好露着笑扭头看过来,俩人隔着手机措不及防对视。
最后还是沈然先招架不住,害羞地扭头。
宁溯在一旁撇了撇嘴,闷闷不乐地开口,“阿然哥哥,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沈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宁溯口中的他是谁,笑着点了点头。
“哦,好吧。”宁溯动着手腕,背对着沈然默默作画。
沈然动了动身子,四周寂静,身后传来抽气声就格外明显。
“阿然哥哥。”抽泣声更重了,沈然站起来走到宁溯身前,发现这孩子已经哭的眼睛红肿没法见人了,也不知道哭多长时间了。
沈然手足无措,他只能学着叶祈以前安慰他的方法伸手揉了揉宁溯的头。
宁溯拽住沈然的手腕,红着眼仰头问:“那我以后还能找你吗?”
沈然颇为狼狈的点了点头,余光一撇,发现宴宸不知道站在桃树下看了多久,带着笑,眼里却暗沉沉的。
沈然被盯的如芒在背,感觉自己怎么做都不对。
宁溯感觉到沈然的不自在,看到他身后站着的男人,松了手闷着哭腔说:“阿然哥哥,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沈然机械地点了点头,谁知道宁溯突然口吐狂言,目光炯炯,一会儿竟把自己安慰好了,“阿然哥哥,你分手了可以考虑考虑我,我会一直等你。”
沈然的手僵在半空,捂嘴也晚了一步,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带着檀香味的躯体。
宴宸的手掌盖住僵着半空中的手,带着沈然比划,“不可能。”
宁溯没看懂手语,但是被这眼前这宣示主权的一幕气跑了。
沈然想要转身,却被宴宸圈着动弹不得,被迫维持着这个姿势。
从远处看他像是被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护在怀里一样。
沈然看不见宴宸的神情,只能感受到他的下巴搭在自己的肩上,温热的吐息擦过他的侧颈,丝丝麻麻。
宴宸语气温柔轻缓,呢喃抱怨,“阿然,好多人喜欢你。”
沈然瞬间软了腰,宴宸越是这样欺负他就会越狠。
他哆哆嗦嗦地摇头,偏头讨饶地亲了亲宴宸的侧脸。
宴宸低低轻笑,“好乖。”
…………
不出意外,因为今天的事,沈然又宿在了宴宸家里。
沈沧浪和秦淮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不过会偶尔纳闷什么时候他们家乖儿子竟这么亲宴宸了。
…………
沈然躺在宽大的床上,灰色的床单不知道被谁蹭的皱皱巴巴。
泛粉的手指无力地垂在床边,裸露出的大腿肉白的刺眼,上面的红色指痕清晰可见,像是攀附而生的欲望。
沈然还没回神,耳边是浴室里湍急而又绵长的水声,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
最近叶泊可能是被逼到了绝地,小动作越来越多,露出的马脚也越来越多。
几天后,宋茜茜从公司离职,偷走一份专门用来钓鱼的核心资料。
…………
宴宸感觉他们可能会有大动作,送沈然回去的路上提了一嘴,“这两天会有点忙。”
沈然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宴宸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看的沈然心惊肉跳。
他从这一眼里读出了宴宸的意思,宴宸猜出了什么。
他说:“忙完后就结束了。”
沈然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隔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司机放下,空气在后座变得粘稠逼人。
宴宸侧头捏了捏沈然的耳垂,聊家常般随意问道:“阿然有要问的吗?”
他顿了顿,“比如问问叶家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