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蘅闻言嗅了嗅,面上的担忧神色并未消减,“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宋逢摇头,“正常,我和你不一样。”
盛蘅一愣,不等他开口,身侧的人已经走出了电梯,站在门前,回头朝着他看了过来,“钥匙。”
盛蘅将钥匙递了过去。
宋逢推开了门,屋子装修得很温馨,大片的原木底色,让视线里的苍白变成柔和的黄。
这也是盛蘅第一次来,他四处打量着,屋子收拾得很整洁。
客厅的墙上挂着丛珂和韩柔的合照,照片上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眼底的温情不似作伪。
宋逢在照片前站定,她微微仰头,看着照片上两个人略有些出神。
韩柔是很温柔的长相,听丛珂说,在这之前,韩柔是一位老师,宋逢想,韩柔一定是很讨学生喜欢的老师。
只是,在宋逢的眼睛里,那张温馨无比的照片周围,也是这间屋子里,黑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了伸手,似是想要摘下照片。
盛蘅察觉出了宋逢的意图,他走了过去,伸手帮着宋逢摘下了照片,“丛珂和韩柔已经订婚有一段日子了,谁想到会忽然一拍两散,真是令人唏嘘。”
宋逢没有说话,她只是伸手按在了那张照片上。
下一刻,呜呜哭声张牙舞爪地钻进了宋逢的耳朵,那哭声太悲戚了,以至于宋逢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哭声影响之下,眼眶竟是也有些湿润。
“宋逢?”盛蘅微微低头,他看向身侧的人,有些担忧。
自从进了这间屋子,宋逢看起来便很是不对劲。
——重逢后,宋逢整个人有些硬邦邦的,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可是现在,在这间屋子里站着的宋逢,却像是更加鲜活,与记忆中的今生愈发相似,总是情感蓬勃,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产生欢欣抑或悲哀的情绪。
站在盛蘅身前的宋逢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变化,她只是垂眸看着眼前的那张照片。
直到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陈拓打来的电话。
“阿逢姐,你让我查得这个人,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呢?”陈拓的声音里带着些疑惑,“她是你的朋友吗?如果联系不上,不然我们报警吧。”
毕竟失踪可不是小事儿。
宋逢却是没有说话,她垂着眼,盯着那照片许久,“联系岑哥吧。”
“我怀疑,韩柔已经死了。”宋逢道,她挂断了电话,并没有和陈拓解释什么,只是那双通透的眼睛染上了一丝疑惑。
真奇怪,这屋子里的怨气已经那样浓烈了,如果韩柔死得不甘不愿,现在她站在这里,为什么韩柔并不出现呢?
而且,按照丛珂所描述的,这间屋子一开始就有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宋逢只感受到一股怨气呢?而且她确信,这股怨气来自韩柔,而不是什么别的鬼魂。
宋逢抬眸,对上了盛蘅略有些惊讶的眸子,“你说,韩柔死了?”
宋逢眨了眨眼睛,她的声音放缓,“没有人联系得上韩柔,甚至最后有她的下落还是三个月前,盛蘅,你说,要怎么涤荡灵魂,才能消失得这么无影无踪?”
盛蘅的牙齿磕在了软肉上,一阵酸疼。
是啊,现在这个世界,几个月一点下落都没有的人,几个月连付款记录都没有出现的人,大概率是出事儿了。
他盯着宋逢,觉得牙关有些发紧,“那…是不是该通知丛珂?”
宋逢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等吧,我已经让陈拓通知岑哥了,等岑哥的消息吧。”
盛蘅有些僵硬地眨了眨眼,他深吸一口气,想要追问宋逢岑哥是谁,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问不出来。
现在,他能站在宋逢身边已然是万幸,如果追问这些事情,会不会再一次惹恼面前的人?会不会让宋逢再一次坚决同他划清界限?
盛蘅不敢赌,他深吸了一口气,安安静静地待着。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门铃就被按响了,盛蘅从猫眼往外看,是个穿着黑色衬衫,行事干净利落的女人。
“宋逢?”开门后,门外的人并没有看盛蘅,而是视线越过他,直直看向后方站着的人,“是岑山屿让我来的。”
宋逢微微歪头,她看向门外的女人,轻声道,“我需要你做个鲁米诺检测。”
在进屋的瞬间,宋逢变察觉到了,这屋子里的怨气分布,就像是四溅的血。
那样大量的出血,人不会还活着。
那样喷洒型的出血,绝不是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