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你可以上网搜搜或者自己问他呀。”
说话间,曲文云的手机就亮了,是张浩然打的电话。
“我在你家门口,你快点来开门。”曲文云一手拿着手里,一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就朝着张浩然家的门前走。门开了一条缝,张浩然探出头,看见曲文云来了,转身又走进去了。
轩凌晨看着楼道里还被落了一个塑料袋,直接拎了起来,跟在曲文云身后就进去了。张浩然刚要关门,一直脚就突然插进了门缝了,他明显一愣,没再动作。
“你朋友落东西了。”轩凌晨本来想把东西扔门口就回去的,但是张浩然已经把他拽了进来:“先进来吧,楼道冷。”
轩凌晨的背紧紧贴在门板上,而张浩然贴着他胸膛。虽然背后是冰凉的,但是胸前的炙热把轩凌晨烫得打寒颤,这让他更加确信,张浩然的确是发烧了,而且烧得不轻:“你,发烧好了?”
张浩然眼底闪过不到一秒的迷惑,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肯定是曲文云造他谣了。不过他不动声色,立刻切换到一幅可怜兮兮的表情:“嗯我好多了,谢谢凌哥。”
两人这么近距离面对面说话,轩凌晨只觉被张浩然喷了一脸口水,连忙推开他:“滚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张浩然笑了一声,去厨房给轩凌晨和曲文云倒水。曲文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到处看、到处摸,又打开卧室的门,伸头向里看,不禁发出感叹:“呦,我送你的这些手办都在这呢。行,算你有良心。”
轩凌晨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那个绿色烟盒,上面有一只不完整的蝴蝶。
“你知道因为这些东西,我搬家的时候都忘记拿日用品了吗?”
“日用品什么时候都能买到,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都能买到的吗?”曲文云很不屑。
张浩然从厨房出来,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就看见轩凌晨正盯着那个烟盒发呆,心里又窃喜又担心。
他发现了吗?他发现之后会怎么样?
“我一大早就来了,我有点困了,你房间借我睡一会儿。”曲文云说着就进了张浩然的卧室,把门给关上了。
客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同样的试探,只是换了个地点。
“对不起凌晨,”张浩然率先开口“昨天,其实我是有话要对你说的。”轩凌晨抬头去看张浩然,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的下文。
张浩然垂下眼眸,他单膝跪在地板上,拉起轩凌晨的手,放在自己耳朵上的那枚耳钉的位置,很弱很轻地说着:“你,讨厌我吗?”
指尖触碰到耳朵的一瞬间,就燃烧了起来,轩凌晨虽然被张浩然的动作吓到了,但他并没有缩回手,而是将另一只手的手背贴在张浩然的额头,很温柔地关心道:“发烧还没退,记得好好休息。”
张浩然知道轩凌晨不会直接说出来,但是他自己知道了答案,于是把轩凌晨的手放了下来,笑得很奸诈,没有了丝毫刚才的深情模样:“那你会来照顾我吗?”
“你妈也病了?”轩凌晨装疯卖傻,张浩然彻底被逗笑了。
送走轩凌晨,张浩然转身朝着卧室喊了一声:“出来吧,他走了。”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曲文云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就这?张浩然你能不能行了。”
张浩然不想搭理他:“你是不是告诉他,烟的事情了?”
“我那是暗示,他要是对你感兴趣了,自然就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但愿吧。”张浩然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
轩凌晨回到家的时候,轩凌熙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上吃饭呢。
“哥,你去哪儿了?”
“去隔壁了。”
轩凌晨心里还想着那个烟的事情,心不在焉地敷衍完他妹妹,就一屁股坐沙发上开始搜那个烟。
“绿色,不完整蝴蝶,烟。”
是苹果味的百乐,卧槽,和他的沐浴露也是苹果味儿,应该是巧合吧。
“凌熙,问你一个事。”轩凌晨叫住了正要回卧室的妹妹。轩凌熙来了兴致,乖乖在一旁坐好,等他哥说话。
“如果,一个人开始用和另一个人相同味道的东西,这说明什么?”
轩凌熙分析了起来:“一般就是,那个人喜欢这个人。如果是我喜欢人身上的味道,那我肯定会买的。”
轩凌晨蹙眉:“那如果,是烟呢?”
轩凌熙邪魅一笑:“那就很色情了,你喜欢人的味道在你的口腔和鼻腔回味,那简直就是在接吻吧!”她越说越兴奋,最后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轩凌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对,是不是有人喜欢你啊?”
轩凌晨厉声呵斥:“瞎想什么呢。”说着转身就回了卧室,恶狠狠地关上了房门。轩凌熙撇了撇嘴角,脑子里又想起来那天张浩然来送排骨的清晨,他哥肯定有事瞒着她。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而且是很操蛋的心情。于是,轩凌晨开始回忆和张浩然的点点滴滴。
要说对张浩然最深刻的,莫过于他身上的茉莉花香。
那花香从来都是那么平淡,和一开始一样安抚汹涌的胃疼一样,但在这次回忆里格外猛烈,震得轩凌晨心发慌。这么早,张浩然就已经开始吸引他了。
张浩然站在阳台,迎着风,抽着烟,风把苹果的气息吹得很淡很淡。
既然轩凌晨不讨厌他,那何时才能喜欢上他。
轩凌晨有些不想再回忆,于是还是决定假装心平气和与张浩然相处。直到考完了期末考试,放了寒假,轩凌晨终于不得不明白了一个道理。
原来,张浩然真的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