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秋天的清晨温度很低,临近江口的地方特别容易起雾,江城被一片茫然笼罩,好像要掩盖住什么不见光的秘密。自从上次在小巷激斗后,轩凌晨就很少再走这条小巷,再加上今天起雾,容易被路上一些零零散落的砖头绊倒,所以他选了一条相对宽阔的路。
文艺男被砖头绊倒在地,他强撑着用双手支住,手掌间火辣辣的疼,就像正在烧烤架上被烤的香辣鱿鱼。
彭禄浩揪着文艺男的头发,把他从地上强行拽了起来:“别以为上次辛鹤升放了你,你就平安无事了。”
“彭禄浩,辛哥让咱们暂时不要对这个死人妖动手。”一旁的小弟提醒道。
华南本来就是辛鹤升的小弟,但是初赛的时候,华南的假判太明显了,万一被有心者举报,舆论风波会很难处理,到时候他哥又要插手进来。辛鹤升在学校收了这么多小弟,就是为了证明自己。
再加上,宋鸠葚刚从自己手里把文艺男救下,相当于自己已经打输了一场仗,辛鹤升想要报复宋鸠葚,但又不想给自己留下把柄,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偏偏这个时候,彭禄浩非要去挑事,总让人觉得他是有意为之。毕竟只要不是傻子,就算辛鹤升不明说,现在什么局势大家心里都清楚,又何况已经明说了。
彭禄浩冷哼一声,将文艺男扔在了地上,就朝着校门口走了。
几人的身影很快被迷雾吞噬,文艺男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今天早上的雾真大啊。”周正易望向窗外,感叹了一句。轩凌晨应了一声,继续咬着自己手里的饭团。
周正易感觉轩凌晨的情绪不高,所以他把手握成话筒的样子,假装采访起来:“那么轩凌晨同学,你认为这场比赛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异性缘?”
轩凌晨的嘴一停,蹙眉,要真是异性还好了:“随便吧,我就是一大前锋,哪有那么多出风头的机会。”
“哎凌哥,你不知道吗?你那张背人的照片,都在朋友圈传起来了。”
“这都好几个礼拜的事了。”轩凌晨背张浩然的事,都是初赛的事了,过了这么久还会传起来。这不自觉让他觉得,高中生实在是太可怜了,因为本身的校园生活十分枯燥乏味,所以但凡有一点什么风吹草动,能都让他们津津乐道八卦好久。
“都在说你男友力max。”周正易解释道。他摸起下巴,就像在说一个笑话,补了一句:“还有人说你俩看着像一对的,这不是扯蛋吗?”
轩凌晨一听这话,立马僵住了,还好张浩然今天没来上学。他怼了周正易一拳:“在我面前还嚼我舌根。”
周正易被怼蒙了:“不是,凌哥,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滚,又没扯你的蛋。”
上课铃响起,走廊瞬间安静,只有办公室偶尔传出几句说话的声音。
“老师,这是转班申请书。”文艺男将纸递上前。
“哎呀,你这手是怎么了。”老师接过申请书,看到他手掌上的擦伤。文艺男蜷缩起自己的手:“今天早上雾太大,没看清摔了一下。”
“下次注意点,换个宽阔的路走。”老师提醒道“转班流程比较繁琐,大概要一周。还有,你是要请一周的假是吧。”
文艺男点头。
捏着假条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雾已经被风吹散了,寒风凛冽地抚平了他脸上的褶皱,原本脸上紧张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保安叫住了他:“同学,麻烦说一下你名字。”
“叶沃若。”
保安核实了一下名单,给叶沃若开了校门。
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叶沃若接通后,等着对方先开口。
“Warrior,今晚的排练你来吗?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一下。”
“刚从学校出来。”叶沃若攥了攥自己的手心,刚才摔的那一下不轻,手有点破皮了,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排练,来。”
挂了电话,叶沃若抬头,迎面一个人长腿几步道就迈了过来。长发遮盖了叶沃若的大部分视线,虽然无法全部看清,但是那银色的耳钉在暗暗闪着,感受到叶沃若的目光,他很从容地对其礼貌微笑。
张浩然进了校门,没有直接进教室,而是跑去教工厕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