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你也去。”轩凌晨扬了扬下巴。
两人说话间,宋鸠葚已经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今天他有训练,所以下午的自习不用上。上课铃响起不久后,教学楼恢复了肃静。宋鸠葚走到一楼大厅,就碰上了值班老师。他前脚刚和人解释自己是体育生去训练,后脚就直接跑进厕所里了。
小便池和蹲坑隔着一道墙和一扇门。宋鸠葚解裤腰的时候,隐约听见有人在里面说话,但是他没有当回儿事。解完手,他提上裤子打算直接去操场。
“吭——”门被顶开,一颗脑袋直直撞向宋鸠葚的小腹,连连后摔下,后背狠狠磕在窗台的沿儿上。
“啊…卧槽。”宋鸠葚疼得骂了出来,顺带眼还向下瞟了瞟在自己怀里装死的那人。他的头栽在宋鸠葚的胸膛里,头发凌乱地批下来,宋鸠葚下意识以为是女生:“同学,这是男厕所。”
隔墙的门被推开,随后是如炸雷般的鄙笑声:“看到没有,你装女人装的多成功啊,都没人觉得你是男的了。”
装?宋鸠葚盯着他慢慢起身,比上次更仔细得端视。原来不是女的,是个长发文艺男啊。
“呦,这么巧啊。”刚才吐槽完文艺男的人,又调转了枪头“上次在篮球场的事还没完呢。”
宋鸠葚根本不想鸟他,直接越过前面的人,目光直冲后面始终不语的辛鹤升:“上次的事没了断那也是我们之间的个人恩怨,没必要把这种情绪带到之后的比赛里,你说对吧?”
辛鹤升冷笑:“那今天的事呢?”说着就看向宋鸠葚一旁的文艺男。
“你说你这么娘们唧唧的,作为同学我们也是时常关照你啊,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文艺男转身看向辛鹤升一伙人,却又不敢对视,只能把头低下去:“钱……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彭禄浩,你还真是把狗仗人势这几个词演绎得淋漓尽致。”宋鸠葚忍不住想笑,第一次听见把收保护费说得这么委婉的。
“怎么,你想护着这娘娘腔?”彭禄浩听宋鸠葚骂自己,也不骂回去,而是直接在他身上强行叠仇恨。
宋鸠葚没否认也没承认。其实他正义感没那么强,而且他也不认识这文艺男,没必要管这闲事。但是巧就巧在,还遇上了辛鹤升这一伙,况且看这架势,他无论如何也得和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宋鸠葚拉起文艺男的手,往自己这边拽去。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于是辛鹤升一伙人开始骚动起来,甚至有些人已经起好架势准备冲上去了。
这个时候,宋鸠葚如果正面硬刚其实是不占优势的,对面一共四个人,他再会打,双拳也难敌八只手。所以,跑为上策。彭禄浩站在最前面,所以宋鸠葚选择对他出手。其他两人想要上去帮忙,但是被辛鹤升制止了。
风不合时宜地吹进来,似乎想要平定这场闹剧。就在突然间,文艺男攀上窗台,尝试撬动窗户上的锁,只听“咔——”一声,锁开了。他用力将窗户推开了一半,踩着窗框一跃而出,向着身后的宋鸠葚喊着:“快!”
宋鸠葚反应过来,一脚猛踹在了彭禄浩的身上,手掌支着窗台,以此为支撑点,把自己翘了出去。辛鹤升紧跟其后,手已经摸到了窗框,但就在这时,文艺男毫不犹豫地推动了窗户。
窗户无声得关实,却震得辛鹤升有些恍惚,他看了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回去的手,又抬头看向窗外的文艺男,明明只是隔着两道玻璃,却让他认不出:“我们走。”
“老大,咱们就这么走了?”
“以后算账的机会,还多着呢。”
本来,只有比赛的班级的同学才可以当观众,不过正好赶上体育课,所以场下的人远比两个班级还要多。其实对于比赛本身而言,大家是没有那么关心,就是想看看宋鸠葚和辛鹤升在场上是怎么对敌的。
轩凌晨去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张浩然坐在场地边的球员休息区。隔着不远的距离,张浩然的视线也对了上来,朝着他招手。
惊喜呢,其实谈不上,就是有点意外,所以走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张浩然的脚腕。
“我是来看你们比赛的。”张浩然还想糊弄两句。
“你坐这儿?”轩凌晨又不是傻子。
“这里比较近,看着更清楚。”张浩然还在贫嘴。
“你怎么不坐场地中间呢?”轩凌晨蹙紧眉头,只觉有股火在心里悄然燃烧。当时伤成那个样子,在家躺了好几个礼拜,现在在这逞上能了。本来宋鸠葚和辛鹤升的事都要应付不过来了,现在又来了个伤残,添什么乱啊。
“你要是担心我,那我修养的这几个礼拜,你怎么也不来慰问我一下。”张浩然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
“还慰问呢,□□去吧你。”轩凌晨蹙眉嫌弃。
“你慰比□□更有感觉。”
轩凌晨错愕:“我看起来像女人吗?”
“……”张浩然陷入了无奈
上半场的比赛,还算风平浪静。张浩然没有上场,四班的压力会小很多,辛鹤升也没有上场,这样威胁就会小很多,场面相对可控。
但是到了下半场,一切就开始混乱起来。辛鹤升看宋鸠葚,看得很死,所以大部分时间宋鸠葚都来不及投篮,只能传球。多次的变向假动作,以及不厌其烦的盖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两人已经剑拔弩张,只是谁也不愿意触碰“犯规”,这最后的底线。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已经没人在意,张浩然还是个伤员了。
比赛已经临近尾声,现在的控球权在宋鸠葚手里,辛鹤升防在他前面,现在投篮时机很不好,于是宋鸠葚脱身,把球穿给了张浩然。张浩然这个位置是目前抢篮板的最佳位置,所以他没有犹豫,在接到球的第一时间,就起跳去投篮。
比赛结束,球进了。但韧带拉伸的疼痛让他在空中失去了重心,如果这次再摔倒,或许他就得落下个终身残疾。
他的腰被一双手环抱,垫着那个人的身体,一起摔在了地上。
“啊卧槽。”轩凌晨被压得要吐了,忍不住骂道。张浩然躺在轩凌晨的身上,一声比一声笑得大,之后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去拉轩凌晨。
轩凌晨支起身体,注视着前方的比分牌,17比15,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