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考场的电铃响起,轩凌晨坐直身体,活动了两下睡麻的半边肩膀。
今天是分班考试,班主任没来看早自习。
这种每个人都刻意保持安静的紧张感,让轩凌晨格外舒缓,就这样依着窗台睡着了。
轩凌晨的考场离厕所很近,地理位置很有优势。他迅速放好自己的东西,直奔厕所而去。
排了有一会儿,轩凌晨的眉头越来越皱。
这排几乎就没怎么动过。
前面这人是不是被粘住了?
他骂了一声,手插进衣兜从厕所里没好气地出来,跨步就往走廊另一头走。
周正易坐在后门的位置,看见轩凌晨没回考场,想喊住他:“凌哥,你上哪儿啊,一会考试了。”
“上厕所。”
“哎!凌哥!那边儿是教工厕所。”周正易到底是没喊住。
轩凌晨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当然知道这边是教工厕所。
上次还被主任抓包了,现在一楼大厅的小黑板还上记着他的大名。
轩凌晨推开厕所门,被这个鸡情场面吓得冻住在了原地。
有人站在隔间里,面着墙,左手在裆间来回游走。
轩凌晨感觉自己误入了什么a v的拍摄现场。
笨拙的门缓缓关上,与发黄的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打碎了这表面的和谐。
张浩然闻声向门口看去,就见有一个人呆呆得站着,头发炸毛得感觉要竖起来,像个示警的刺猬。
轩凌晨脑子里乱飞,根本没发现那人在看他。
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那人右耳耳尖的耳钉。
他抓挠两下头发,眼神上上下下把厕所的所以瓷砖都扫了一遍,轻咳一声:“额,你继续。”
他后悔了,当初就应该多等一会,不然也不会碰上这事啊。
看着轩凌晨冷着脸,插兜离开,张浩然不禁嗔笑,又抽出一张湿巾,继续擦着裤子上的咖啡渍。
轩凌晨往考场走,迎面就撞上周正易。
周正易被撞得有点疼:“我去凌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又被抓了。”
轩凌晨想把刚才的事给周正易说,但是走廊几乎没人了,只能催着周正易回去:"我没事儿,快回你考场吧。"
坐在凳子上,轩凌晨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也坐不实,很空,很浮。
“同学”有人突然在前面叫他。
轩凌晨抬头,脑袋嗡的一声,是刚才厕所的那个人。
“能借根儿笔吗?”张浩然极其经意地撇了一眼,轩凌晨的胸前空无一物。
轩凌晨一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一手掏了一根笔给他。
那人左手指尖蹭到轩凌晨的手指,一瞬间,脑子突然闪现出厕所的场景,半边胳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同学,这根儿笔没油了。”轩凌晨深了一口气,又掏了一根儿给他。
左手指尖再次蹭到,胃里的呕吐感也随之而来。
胃里好像正在经历狂风暴雨,翻江倒海得强烈,但碍于这是公众场合,他只得强忍着怒火,闷闷咬着后槽牙。
“同学,这根儿也”
话还没说完,轩凌晨一把摸起笔袋,朝着张浩然的脸就糊了上去:“自己找。”那人面带着笑,抓住笔袋后没再转过来。
胃里的翻涌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消减。
轩凌晨粗略答完卷子,想趴桌子上缓一缓。
他将上半身蜷缩在桌子上,双手捂住胃,不愿把眼睛睁开。
一阵风从窗外刮进来,有一股淡淡的茉莉味突然闯进轩凌晨的鼻腔。
胃的汹涌在被慢慢得压制,慢慢归于平静,黑云得以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