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瓷睁开水眸看他:“哲哥,谢谢你肯相信我。我之前一次又一次把你从我身边推开,曾经挣扎过好久好久,直到你从港岛赶来救我,我才明白真正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而是你。”
说着说着,她垂下长睫。
温雨瓷的嗓音带着点哑意,有些哽咽:“我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先是遇到了那个男人,我才有机会签约温氏传媒,后来遇到屿白,间接和你在剧组相识。”
“或许在别人看来,我和其他的女孩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一步又一步地攀上高枝,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次,还想办法帮我还清那一笔债务,如果我还不能认清自己的心,就太迟钝了。”
傅星哲也红了眼眶,他亲了亲她的额头,抱住她。
“阿瓷,你别担心。我从来不奢求你能答应我,这也是当我知道你要去见那个男人后对你若即若离的原因。”
“当我回到申城拍戏时,看到本该由你写的那封信才明白,不论是在戏里还是戏外,你都真心待我,只是我的私欲在作祟,在港岛时才会被蒙蔽双眼,对你不闻不问。”
温雨瓷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倚靠在他的胸口笑了笑。
她抬起头,忽然想起他刚才说要做背锅侠的事。
女孩坐起来,很认真地问:“如果温雨晞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爸妈,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傅星哲看到她认真的样子有些想笑。
他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眉眼带笑:“不会,我真的认识了一个女孩五年,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几次的小侄女,现在想来,她和你的年龄差不多大。”
温雨瓷撩起长睫看他,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喊她小侄女?你明明只比她大六岁,最多只能做她的大哥哥。”
傅星哲很耐心的和她解释:“因为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小。”
“那年我和我爸闹了矛盾,回到母校参加校庆,无意间知道学校正在举办一个匿名资助贫困生的公益活动,我当时答应我爸在拍完那部悬疑片后出国攻读MBA,顺手挑了一名成绩最优异的女孩。”
“这五年来,我和她一直都在联系,我爸妈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你放心吧,他们不会怀疑的。”
温雨瓷听到这里,耳廓里突突直跳,心脏也不受控地越跳越快,她第一时间想到资助她上大学的神秘叔叔,对方出自陵城名门,也比她大许多。
她的生活原本黯淡无光,是叔叔给了她重活一次的希望和所有的愿景。
她现在怀疑傅星哲的身份就是一直和她保持书信来往的叔叔!
傅星哲看到她的神色怔愣,不由问道:“阿瓷,你没事吧?”
温雨瓷仍有些恍然,她转而笑了下,摇摇头,清澈的嗓音似在发颤:“我没事,你送我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傅星哲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勾唇笑了笑:“好,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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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雨瓷回到家后,在卧室里到处翻找叔叔之前写给她的所有信件。
五年的信积累了整整一箱,她把箱子里的信全部倒出来,在里面翻出那一盒明信片,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联系的书信,里面一定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细节!
温雨瓷一张张检查,发现压在最下面的一沓书签里有一张是来自港岛的书签。
她想了想,又找出他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信中除了他安排好的约会流程,还留下了他的具体家庭住址。
温雨瓷眸光微闪,拿起手中的书签仔细看,发现书签的角落里印有傅星哲在戏中扮演的角色Adam的签名。
天呐!
傅星哲就是资助她上学的那个叔叔?
两个人的英文名相同,如果她那天在医院发现了这个细节,就间接知道了叔叔的身份!
温雨瓷震惊极了,既惊诧,又木然,她很难相信傅星哲是叔叔这个事实。
她坐在地上缓了缓,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角,即刻爬坐起来,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去叔叔留下的住址。
路上,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叔叔这五年来和她的所有联系。
当她过不下去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和未来在哪里的时候,甚至为了一餐饭而发愁的时候,所有的不如意都让她害怕、恐惧和担忧。
但有一天,忽然有一个人闯入了她的生命,告诉她,这世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最大的假想敌终究是自己,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不会心存胆怯,只有自己拥有信念,才会迎来新的朝阳和人生。
而当傅星哲出现在她身边、一次又一次救她于危难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资助她学业、给予她阳光的那个叔叔。
正是因为如此,她之前对傅星哲没有任何,哪怕是一分的留恋,这种好感和喜悦对于她而言只是镜花水月,做不得数。
温雨瓷从未奢望过什么,并不渴求叔叔知道她如今的身份、饰演过的角色和曾经为之努力和奋斗过的一切。
当她花费了许多功夫,经过多次周转发现傅星哲就是那个男人时,终于大彻大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