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问他还有什么特别吩咐,温屿白挥手让他先离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声,温雨晞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温屿白,我听助理说你最近对一个女演员很上心,你不会打算在自家公司开后花园吧?】
【我告诉你,母亲已经为你安排了相亲,父亲不上道,你不会也要跟着犯迷糊吧?】
温屿白看到温雨晞对他直呼其名也没太惊讶,虽然他和她是龙凤胎,但是从小关系就很僵,而且母亲有意把集团交给他来管理,因为这件事,温雨晞对他的态度愈发疏离冷漠,有时候对他比陌生人更凉薄惨淡。
温雨晞和父亲也不亲近,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对他关怀备至,另外两个至亲于他而言,似乎连普通人都不如。
“后花园?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过女人了?”
温屿白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他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心脏没来由地波动了几下,又打电话给赵秘书。
“小赵,温雨瓷有没有男朋友?”
赵秘书愣了愣,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啊,温雨瓷十八岁入行,演过许多不知名的角色,毕业后和我们正式签约,至今单身。”
“噢。这件事你给我保密啊,别让我姐知道了,她最近像吃了火药似的。”
温屿白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操什么心,不过他纯粹是好奇心作祟,而这一切,都是拜“姐夫”傅星哲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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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上旬,温屿白找遍了各种理由推掉几场相亲会,直到遇到对手是蓝盛集团的千金后,温晏第一次对宝贝儿子发了很大的火。
温屿白没有办法,只好拉上傅星哲,和他一起去长江花园的咖啡馆见季清棠。
傅星哲本来不打算陪他来赴鸿门宴,但是一想到上个月站在季清棠身旁不停损他的温雨瓷,心下一软,就推掉了一个价值过亿的投资项目,陪好哥们儿一起来了。
季清棠也不想把尚在摇篮中的爱情葬送在坟墓里,她一早就拉上温雨瓷来到咖啡馆最隐蔽的位置守株待兔,想看看温屿白是何方神圣,借此多找几个缺点把对方杀个措手不及。
温屿白穿着一身挑不出任何错处的黑色西装,合身剪裁勾勒出挺拔线条,将霸道总裁的形象直接拉到满格。
他在与女方约定好的位置坐下,等待的过程中,自信满满地问:“姐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让季清棠一眼就恨上我呢?”
傅星哲今天穿得非常低调,黑衬衣搭墨绿休闲裤,额前的发丝搭在清峻眉骨上,举手投足优雅随意,他在出门前还戴了一顶鸭舌帽。
“很简单,你直接表明你的立场,你是为了联姻才来和她见面,这与爱情无关,就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买卖,就像我写的那句歌词一样——”
“我要把这只羔羊养得白白胖胖,把她关起来,烤她,吃掉她,蔑视她,给足她所有的养料,比磨盘都大……”
“……”
温屿白被他冷淡说出口的歌词臊红了面,端起茉莉奶泡喝了一口,自娱自乐:“你确定我把她关起来……喂饱之后,她爸不会冲到我家把我给宰了?”
傅星哲勾起一丝笑,讽刺他:“不会,最多会请你去警局喝一杯卡布奇诺而已。”
“……”
温屿白沉吟片刻,有些不自在地解开西装外套,懒懒闲闲地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女孩。
傅星哲长指微屈,轻扣着透过阳光展露出一抹温柔风景线的咖啡杯,看似不经意地问:“上次叮嘱你帮我安排的角色怎么样了?那个女孩满不满意?”
温屿白倏地被他转移了话题,被吊起来的心又平安落地,满眼好奇地笑:“都安排好了,不过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啊?我姐已经在怀疑我了,虽然还没怀疑到你的头上,但我担心她迟早会爆!”
傅星哲漆眸沉沉,唇边挂着淡笑,眸中亦无颜色,完全没有把温雨晞放在心上。
季清棠听墙角听得差不多了,她和温雨瓷对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缓缓站起身,朝他们这边“嗒嗒嗒嗒”地走过来。
“温少。”
温屿白听到这一阵带着泠泠香风的娇媚嗓音,瞳眸一震,侧头看向她们。
季清棠温温柔柔地将发丝拨到一旁,保持微笑:“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你似乎很关心一个女演员的前程,可惜我这人的眼里容不下一星半点的沙,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下次没必要再见面了。”
温屿白已然达到了目的,可是心也跟着蠢蠢欲动的“姐夫”抽跳了几下。
他看到季清棠穿着一身火红的高定连衣裙,一边思忖着自己能否驾驭这种既俏皮又带专属感的云朵型美人,一边想着要如何成功洗白。
温雨瓷今天穿着一件荷叶边黑衬衫搭深黑鱼尾裙,身姿纤细,脚下踩着八厘米的纯黑高跟鞋,美得惊心,野得妩媚冷艳。
她发自内心地好奇,看向同样是一身黑的温屿白。
清冷优雅的美人站在闺蜜身旁充当布景板,并没有给在半秒前撞入她眼帘的傅星哲任何多余的眼神。
傅星哲淡淡地垂下眼。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自顾自地品着果香与醇厚冲撞交织出热烈火花的咖啡。
温屿白也站起来,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和和气气地解释:“清棠小姐,关心女演员的人是他不是我,我可以接受你拒绝我,但是我不能让你误会我!”
“……”
傅星哲凝滞了半晌,放下咖啡杯,站起身看向他,长睫似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语重心长地说:“屿白,被人拒绝了就得虚心接受,但是我拒绝做你的背锅侠,走了。”
温雨瓷安静的瞳眸里曳着清浅流光,她已经猜到傅星哲会背叛朋友,艳绝的唇角轻掀了下。
温屿白万万没想到他会临阵倒戈,难以置信地看向清峻沉然的背影,紧跟着追上去:“姐夫,姐夫!不带你这样玩儿的啊!”
他一边追,一边回头看向她们,面带笑容:“不好意思,我们有事先走了,改天我请你们吃饭赔罪!”
季清棠似笑非笑,朝他招招手,做了一个再也不见的手势。
温屿白一路追到停车场,傅星哲打开车门上车,他从侧门钻到副驾驶位上喘着气。
“哥!你怎么能这么坑我呢?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温屿白对上他的漆眸,一口气灌了大半瓶水。
“你都没看到季清棠得意的样子,她现在肯定笑死我了!”
傅星哲不经意地勾唇,决定不再惹温屿白发火。
他开着车驶离停车场,脑海里浮现出温雨瓷冷艳狡黠(笑靥纯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