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三十三天城了?”
——“我陪你去人间。”
时若尘寂静下来。挣也不挣了。萧郁非稍微舒心一些,手臂伸上去十指扣紧他的手指,咬住他后颈的腺体开始冲刺。
时若尘忽然开口,“你还活着,我本来已经别无所求。但看你活得这么痛苦,阿非,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
萧郁非的易玄素刚注进时若尘腺体,闻言差点把那东西一口撕咬下来。
我可怜?!我怎么可怜?!!
铁链快从地牢房顶拽下来,不断摩擦过时若尘琵琶骨自两肩窝穿出的伤口。
时若尘牙齿打颤,可他还在说:
“看你活得这么痛苦,我有一刻甚至觉得你还不如死了。”
萧郁非动作一僵,郁积在胸口十二年的那一口淤血,终于喷出来溅了时若尘一身。
时若尘苍白笑道,“终于吐出来了。一直瘀在心里成了栓反而不妙。”
他刚才背一直贴着萧郁非的心跳,手背又触到了萧郁非的脉门,什么症结都诊出来了。
萧郁非一听,更气得两眼发黑,又咳出两大口黑血,吐了个神清气爽。
呕完还真的清明了。萧郁非皱着眉摁着时若尘,“时若尘,你真找死。”
时若尘还没有发育出宫腔,他只被侵染了三天。但乾元敏感的腺体也在发颤,他痉挛着包容了萧郁非激烈的发泄和骤然膨胀的恨。
萧郁非捂上时若尘的嘴,压着他成结,喷得都满溢出来,实在爽得可以。
能感觉到时若尘痛苦地被压迫着腺体也被迫出来一些。
萧郁非压抑着喘息,把碎雪破絮一样的时若尘一把推到地上的血泊里,时若尘脱力地任由钢索悬着手腕、铁链穿拉着琵琶骨,反正他一点力气没有了,歪歪斜斜的半侧身子依着自己一只手臂。
萧郁非已经重新整理穿戴得衣冠楚楚,他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动刑的人,算他们走运。
“把他们带下去。”
剐师马上收了工具,那个人居然还没死。
萧郁非道,“明天还是他们四个,把那人救活,明天还从他开始。”
那个人直接昏厥过去。
萧郁非一撩锦袍下摆单膝蹲下身,拍拍时若尘泛着异样绯色的脸颊:“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时若尘苍白一笑,睁开琉璃灰的眼睛:“彼此彼此。”
.
冷泽送走了所有人,怜尘谷恢复往日的寂静,他路过书房看到正墙上挂的那幅岩画。
——“你师父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十年前师父带我回光明剑派时,他已经看不见了。”
他从画下取了时若尘的剑。
此剑名曰一尘,无鞘,剑长仅三尺,剑身青钢,不宽不窄,较一般宝剑要短,且无锋。是的,这剑平锋,虽双面开刃,却不似杀人之器,横在剑架上泛着幽微蓝光,毫无杀气。剑柄嵌有一枚水蓝色的不知名晶石,大约是那蓝光的来源。如果不说它是剑圣的剑,它看起来如它的名字一般平凡。
冷泽奉一尘出谷,师父没说会用到剑,但他背着一尘,心中感到安定。他召来雪鹰,送出一封信,然后开启了谷内的八奇大阵。
甫一出谷,冷泽就觉察出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弦月升至雪山之巅,冷冷银辉照下山谷,积雪细细闪光如盐晶洁白。但他感到一抹炙灼的红。
楚凰图身披猩红大氅,纵马而出,勒马停在他几步开外,发间珠链叮当细响。
她眉弯细高似弓,美眸极长,双眼间距较一般人略宽,瞄准猎物的豹一般有股说不清明的野性英气。
她身后的埋伏应已织成铺天大网,就等冷泽入瓮。
楚凰图抬手示意不要冒进,漫不经心地控着马,“你总算舍得出来了,让我好等。”
冷泽远隔几米望着月下马上的楚凰图,眼神直视她,“你来抓我,把你的同伴都叫出来吧。”
楚凰图恣肆一笑,“你也说了是我来抓你,不是我们来抓你。”她回头,“他们是义父的人,”转回来,“我请他们来做见证:是我楚凰图,杀了你冷泽,取代你九州榜上第十名的位置。”
冷泽眸中疑惑。
楚凰图细眉一蹙、扬鞭直指:“你那是什么表情?”
冷泽道:“你是来找我比武?”
楚凰图朗声大笑,“出招罢。”
冷泽:“我让你四手。”
楚凰图变色:“你看不起我!”
冷泽默了一默。“不让招,你接不下我一剑。”
“狂浪!看刀!”楚凰图飞身而出,朝凰刀红光一闪映亮山谷。
百鸟朝凰刀法一共九九八十一式,刀身灌注雄浑真气,刀招俊秀灵动如鸟。有别于传统的套路刀法,她每一刀都落在冷泽意料之外。奇险诡谲,刀光翻飞如焰耀花人眼。看似乱序繁杂,只有刀者自己知道,百鸟朝凰唯一奥义在于朝凰:纵使对手再强,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同时有百手围攻你呢?
与其说冷泽在化解她的刀法,不如说是他够快,所以都能接住。
冷泽一手背后,一手持剑格挡,冷声数道,“一。二。三。四。”
楚凰图细眉紧蹙,刀势愈发凶猛密集。
两人已打至山谷入口,冷泽余光一瞥,翻手盘剑如雪轮一转,楚凰图虎口一麻刀险被打飞,急急撤手,再抬头冷泽已如一尾白光飞入山谷。谷中设八奇绝杀阵,楚凰图早听闻大阵奇险,曾有域外高手数十人结伴闯谷,被困阵中七天七夜,死伤过半险些折尽,幸亏队伍中有阵法天下第三的鬼谷子机关门传人解玲珑坐镇,一行人最终才在他的带领下侥幸逃出生天。
楚凰图追还是不追?
冷泽看起来没受重伤。或许,她阿兄也没有。
她正要到一个影卫不能跟上的地方问清楚。足下一点,飞身而入。
.
“放我出去!”楚凰图在树上的猎网里乱蹬乱挣,刀方才在踩中陷阱的一瞬间打飞出去,眼下她赤手空拳一身小牛犊般的劲头扑腾不停,却越扑腾网越紧。内力作用在网兜上居然全漏空,刚不能克柔,实不能克虚,令人恼火!
“你用陷阱欺负弱女子,算什么英雄!”
冷泽在树下,抱剑看弱女子一拳能打死熊,“是你自己踩进来的,怪我么。”
楚凰图骂冷泽:“道貌岸然!见死不救!你不是天下第一快剑,你是天下第一伪君子!”
冷泽点头,就要告辞。
“你有没有见到我阿兄!”
冷泽脚步未停,“我应当见到吗?”
楚凰图心下一松,假声装哭起来。
冷泽心知她演戏,却忍不住一笑,哭得太难听了。可惜楚凰图忙着演,全然未曾注意。她只听到冷泽淡淡的嗓音提醒:“这是猎户的网。大雪封山,他们过两三日会来收。你莫再挣扎,保存体力等人来救罢。”
“你诓我!猎户怎么可能进得来,谁会来你们这个罗刹杀人谷捕猎物!”
冷泽脚步一缓,说了句楚凰图听不懂的话:“又有新名字了。”
然后便一径向前走了。
楚凰图惊叫一声:“蛇!”
冷泽本不欲理,却听到蛇响尾的声音,蹙眉回眸,果见一尾黑蝰毒蛇垂进网中取暖,楚凰图已昏过去,不知是否被咬。
快雪剑明光一闪倏然出鞘,冷泽一掠而上、横剑破网,自半空中接过楚凰图,二人还未落地——楚凰图睁眼袖中窜出竹叶青!冷泽清瞳一眯,指击蛇七寸弹飞,手掌改托为推拍开楚凰图!却未留神她真正后手是袖箭!饶是身法快如冷泽也没躲过被钉穿左肩!楚凰图猩红披风猎猎而飞,旋身落地恣肆而笑,却忽觉胸口疼痛,低头一看,那受惊的竹叶青咬了她!楚凰图劈手将蛇拔下捏爆,奈何眼前已不辨事物,昏厥前看到冷泽一袭白衣站在远处,微微皱眉看向她。
.
易玄府中,温泉浴池。
美艳妖娆的侍浴姬,裹着轻纱,为萧郁非脱去衣物。
她今夜第一次被领班调来侍奉,莫大的殊荣。
此前她听姐妹们说起过,主上是坤泽改造成的易玄,她以前远远见过主上的身影,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能这样贴近的看到。
萧郁非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他披散下来长及脚踝的浓郁黑发,遮住冷白的肌理身躯,她伏在他脚下仰望着他,那样伟岸的身影,高大,冷漠,俊美。
宛如神祗。
萧郁非迈入温泉水中。温水动荡的光影,不及他冷白如大理石的肌肤。侍浴姬轻柔地抬起水舀,温泉水滑冲洗玉脂,顺着他胸肌缱绻而下。
空气里弥漫起草木暖香,是那侍浴姬不自禁情动了,随着水温蒸腾,她的坤泽信香愈发馥郁。
萧郁非面无表情地睁开眼睛,伸出修长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叫什么名字?”
“婀娜。”
萧郁非形容美好的手指顺着婀娜光滑的颈项滑落过有致锁骨,婀娜轻喘,胸前洁白酥玉轻颤,被萧郁非手掌托起两只把玩,“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