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接着查下去,真到了走不下去的那一步,再说。”
两人并肩走出门,江浸月才发现马夫只准备了一匹马,就是元寒朝回家后元敞亲自为他挑的那一匹唤作“朔风”的骝毛青海骢。
“父亲平日不骑马,家中另外两匹马被大哥和元岂骑走了,至于马车——”
“今日小姐回来后,家中的马车就一并送去加漆了。”马夫面不改色道。
“或许我们可以走回去,其实也没有多远......”
“可是我们在浔县的时候不是经常一起骑一匹马吗,姐姐?”
江浸月看着一脸无辜相的元寒朝,心说那是在你说出那种话之前。她站在原地有些犹豫,元寒朝却直接绕到她身侧将她一下子抱上了马,自己随后翻身上马坐到她身后,还在她耳边说道:“你最近怎么变得总是犹豫不决了,姐姐。”
“可就算要一起骑我也应该在你后面更方便吧,或者,或者你把缰绳给我。”
“骑得慢就不妨事,何况你今日的穿着也不适合骑马。”元寒朝轻轻夹了夹马腹,朔风很听话地慢慢走了起来。
江浸月被元寒朝拥在怀里,燥热的气息和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皂荚香萦绕在周身,只要稍一靠后就会靠上他的胸膛。
元寒朝发现江浸月僵直的腰身,勾唇轻笑了一声,继而江浸月便只觉猛地一颠,顿时失去了平衡,彻底倒在他怀中。
“元寒朝,你故意的!”
“嗯,怎么了,姐姐?”元寒朝慢条斯理道:“你能骑姜昼的马,就不能骑我的马吗?”
江浸月又是气恼又是无奈,道:“无论怎样,我已经和他定亲了,再过不久就要成婚。阿朝,你我并不是亲生的姐弟,连表亲都不是,若是被人看见了会遭人非议的。”
“非议又怎样。”元寒朝道,“说起这个我倒是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姐姐,那日进宫,中午的时候,你与姜昼去了哪里?那时你们还尚未定亲罢,你与他在一处便不怕人非议,与我在一起就要害怕么?那我们从前在浔县的相处若是教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呢。”
“在浔县我们也只是姐弟!”江浸月气道,她想扭头看他,却又碍于在马上一前一后,只能尽力侧过头去道:“那时我与他都未有婚约,即便被人看见了定亲就是,可现在我有婚约在身!”
说完,她转回头去,想了一会儿,又道:“而且阿朝,你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能与姜昼定亲是因为这是赐婚,即便他们不同意也违逆不了圣旨,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那也无妨啊姐姐,你们即使成亲了,我们也可以在一起,只要你喜欢我胜过他。”
元寒朝装出最无所谓的样子说着最“惊世骇俗”的话,唇齿间却好像尝到了苦味。他已经不敢说江浸月只喜欢他而不喜欢姜昼了。
“或者你不喜欢我,也可以,只要不要讨厌我就好,姐姐。”
江浸月心脏一颤。
晚霞一点一点退场,直到整个天穹都挂满星子,他们才到了江家门前,茫茫早等在那里。
元寒朝率先下马,向江浸月伸出手。
江浸月迟疑了一瞬,还是将手放在了元寒朝手心,跳下马。
在茫茫凑过来之前,她弯起一点嘴角捏了捏元寒朝的手,轻声道:“我不会不喜欢你。”
元寒朝目送她们进了门,然后门在他眼前缓缓阖上。
手指弯了弯,似乎还能留下一点方才的触感和余温。
“这又是哪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