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姐姐,以后这等辛劳事,还是叫上我一起去罢,更别再祸害你的嗓子了。”
闻言,江浸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神,喝了口他递过来的茶润嗓,道:“我只是听说这几日你都要配合邶国公主请的画师,不想你再折腾。”
“这又何妨。”元寒朝早厌倦终日摆着姿势等那画师慢腾腾地描画,何况邶国公主如此行事,他也有些看不明白,但却觉得不自在得很,恨不得早日逃离。
若不是元敞和归芸盯着他,他早就寻个由子将那画师打发了。
“那画师也是实在技艺不精,画了这么些日子都没画完。”他忍不住向江浸月抱怨。
江浸月倒是开导道:“那是精细活,又是公主的命令,他岂敢不仔细些?”又见他说话时眉头都皱起来,笑道:“明日我无事,只是阿姐说她要来盯着我将宫宴上要跳的剑舞练一遍,你与她一起来找我,等我练完,我们去街上逛逛,怎样?”
“姐姐是听说鸿都楼又要重建,想去打探情况罢。”元寒朝叹道。
“哪里,我是真心想逛。”
虽然她对帝京的街巷并无几分好奇,但每日在国师府中,被江启执、元云蔼和元云苾三个环着,即便不同处一室时,她亦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只有元家兄妹三人来时她才觉得好些。
但倘若只她一人,没有出府的缘由,平白出门闲逛,惹来江启执监视责问,她更觉得无趣。
萱堂她能跪得,但也并不想跪。
“好。”元寒朝应道,“听说这几日花市很热闹,我们明日就去看看。”
江浸月想道:“花么。”
元寒朝顿了顿,道:“虽然不在枝头,但总也能再开一时,想来也是及其绚烂热闹的。花市旁边据说还有鸟市,还有木偶戏,还有说书的,总不会无聊就是了。”
“也是,倘若我们来日回浔县去,这样的热闹就难得了。”
元寒朝一愣,道:“姐姐当真愿意回浔县?”
“为何不愿?瑟瑟的事情总有一日会有结果,彼时我们留在帝京也没有意义。”
次日元寒晚果然带着元寒朝早早到了国师府上,盯着江浸月换好宫宴上要穿的衣裳,看她舞了一遍,拊掌道:“不错不错,也算独树一帜了。”
江浸月抬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些许薄汗,笑道:“怎么个独树一帜法?是否能够我主动讨个赐婚?”
元寒晚瞟了眼元寒朝,奇道:“主动讨赐婚?你这是看上谁家公子了。”
江浸月故作姿态,道:“三皇子吧。”
“三皇子?可是,姑父的意思不是让你嫁给大皇子吗?”元寒晚惊讶不已,上前拉过江浸月的手,道:“你是玩笑还是——”
“没有玩笑,只是不想事事顺从罢了。”江浸月别过眼去,又道:“阿姐只当我是一时兴起罢。”
“这种大事,哪里是能够一时兴起的呢?”元寒晚叹道:“你我姻缘,倘若落在寻常人家也就罢了,若是嫁皇子,嫁了谁,那就意味着父亲和姑父要扶持谁,事关国祚,哪里可以儿戏。”
“国祚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玩弄权术的借口罢了。”
元寒晚何尝不知,却仍是劝她道:“我们终究是要依靠他们的。”
江浸月不语。
元寒朝走过来,道:“时候不早了,姐姐,阿姐,我们还去花市么?”
“当然去。”
一行人辗转到了花市,元寒晚和江浸月相携下了马车,两人并排挽着手走在前,元寒朝自己被抛在后面,倒也认命。
出来果然散心,没多时,江浸月的精神便不再似在府中时死气沉沉,几乎恢复了她在浔县时虽然面上不显但一双眸子却像星子一般神采奕奕的样子。
“诶,那好似是茉莉花,阿月,快来。”
元寒晚见那茉莉香气怡人,分外可爱,立时就琢磨着要带回去一盆。
“阿姐,这株长得好。”
“这株我要了!”
江浸月回身,才发现与自己异口同声之人竟是那日在华严寺有一面之缘的姜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