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落入曙环城区。

这是一片有序却沉闷的区域，高楼林立，街道整洁。

“你就……真的能打听到什么？”罗斐尔有些怀疑地看着身边的人。

洛克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也特意揉乱，看起来更像个本地穷学生。他压低声音：

“曙环区的外来者太多，只要别太显眼，嘴巴肯松，信息自然就有了。”

他们故意避开正规登记中心，从一间老旧的水站钻进市场后街。这里人多口杂，能听到些不被政府允许说出口的真话。

一间摆在街角的手工茶摊，几个老兵正在围炉抽烟，身上穿着褪色的老式军制服。

洛克默默点了两杯茶，将钱放上桌。

“这俩小子倒有礼数。”一位老兵眯眼看他，“外地来的？”

洛克：“算是吧，从北边逃来的。听说这儿安全。”

老兵哼了声：“安全？那是因为你还没碰见他们发疯。”

“谁？”

另一个军袍洗得泛白的中年人接话：“最近有小队突然情绪崩溃，内部互殴。说是老上将不行了。”

罗斐尔插话：“你们说……上将他，是不是已经……”

那位老兵皱眉盯着他：“这不是你该问的。”

洛克急忙扯了扯罗斐尔袖子，两人低头致歉，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洛克小声：“别暴露身份，别主动提人名。”

“但他们说……我哥的事是真的？”

洛克沉默。

他们最后绕入一间酒吧，其实是地下情报贩子中转站。洛克低声和老板交换了几个暗号手势，老板点了点头，把一张最新审查通告拍在柜台上。

罗斐尔：“你刚刚在做什么？”

洛克回避：“没什么，看这个。”

洛克扫了一眼，脸色微变：“上将确实不曾露面超过一个月。”

罗斐尔又快哭出来：“我哥如果真的死了，为什么不直接官宣？”

洛克托腮：“不清楚，问问路二哥他们。”

洛克借助微型通讯仪向白希霜汇报查到的信息，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白希霜：“罗斐尔，你还有钱吗？”

“啊？”罗斐尔一头雾水，“还有很多。”

“你们先找个酒店住下，越豪华越好。我们这边处理完，会过去找你们。不要擅自行动。”

·

清晨七点，曙环区北侧军防线换岗交接刚结束。白希霜让陆仁敲晕两个正准备回家的士兵，扒掉他们的衣服。

“穿上，”他将其中一件扔给陆仁，“我们尝试走军区通道。”

陆仁接过衣服，默默套上。军靴的系带他系得极慢，像在思考，又像在克服某种抗拒。

“你还在想昨晚的事？”白希霜瞥他一眼。

陆仁低声：“我只是，担心再次失手杀人。”

“那你要不要先在这里等我？”

“不，”陆仁抬起头，“我得保护你。你的肩还有伤。”

“要做到这样吗？你已经进入曙环区内城了。”

陆仁没听明白，懵懵问他：“什么？”

“没什么。”白希霜转身往军区走去。

陆仁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他们顺着临时工事边缘迂回而行，在拥挤的补给线中混进队伍。

一名军需官抬头扫他们一眼：“面生，哪个小队的？”

白希霜神色不变：“C-27编外人员，执行内部转移任务。调令在主控室。”

军需官嘟囔一声：“怎么又是编外人员。”

他扫过两人的制服编号，见没什么异常，挥手放行：“进去别乱走，军区最近内部乱得很。”

“是。”

通过了第一关，白希霜低声说：“编外人员增多，军方体系正在松动，这是个信号。”

陆仁：“为什么？”

“如果上将健康，他们不会这么混乱。”

陆仁一边走一边想到：“我可以用热成像扫描确认罗纳尔上将的位置吗？这样我们就不用冒险潜入内部了。”

白希霜摇摇头：“这里有很多屏蔽设备。而且你扫描可能会被反侦察到。就算你开了热成像，能确定哪个是罗纳尔上将吗？”

陆仁不再说话。

·

进入军区深层后，两人发现许多哨位空缺，部分士兵在休息室中毫无纪律地聊天、争执，甚至打赌。

忽然，有士兵推门而入，表情紧张：

“听说了没？内圈指挥系统有变，上将怕是……”

“闭嘴！”一名老士官厉声打断，目光在屋里众人之间扫过，“这种话你也敢乱说？军法处置懂不懂？”

“可……上将已经一个月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了。”

“他如果出事，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坐在这？都闭嘴，继续待命。”

陆仁低声问：“真的？”

白希霜眼神沉冷：“得想办法接近内圈，罗纳尔上将办公的地方。”

就在他们打算离开哨站继续前行时，传来一声厉喝：“喂！你们两个哪队的？”

转角处，一名年轻军官盯着他们，手已经搭上腰间的配枪。

白希霜眼神骤冷，半低着头应声：“C-27编外人员。我们接到命令前往哨站南角，检查通讯模块。”

军官狐疑看着他，靠近一步。正当他欲开口细问时，远处一声巨响传来，北侧训练场爆出烟雾。

白希霜当机立断：“机会。”

他们趁混乱转入右侧未设防的维修走廊，穿越向内圈而去。

两人穿着干净利落的制服，步伐一致，在晨间交替换岗时混入曙环军部的外围警戒区域。

靠近内圈之后，两人频频看到戴有红色十字识别袖章的特勤巡逻队。地面铺设着带有磁干扰纹的绝热板，天上也有无人机四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