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事,”赵元嘉眨了眨眼睛:“说不定你未来就成了我的表嫂呢?我殷勤些怎么了?”
“咳咳咳!”云今一时不察,被这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也憋得通红。
赵元嘉一面笑得促狭,一面递过水来:“不过是玩笑话,瞧把你吓得。
“今日我表兄未必来,可其他人来的却不少,”她一面掰着指头一面数到:“裴大公子、裕宁王世子、太子殿下…… 你中意哪一个?”
云今面无表情地一把攥住她数数的手:“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下车自己骑马去了。”
赵元嘉笑眯眯地抽回了手。
默然片刻后,云今看了她一眼,又状若无意地开口问道:“窦允不来?”
赵元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可不敢再胡言乱语,他来或不来,你自己瞧瞧不就是了?”
云今有些吃瘪地张了张口,可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闷闷地瞪了她一眼。
赵元嘉笑意更深。
两人一路拌着嘴,不知不觉便到了山庄门前。
“小姐,云姑娘,我们到了。”
赵元嘉一手扯开帘子,另一手伸出来被扶住,施施然下了车;云今紧随其后,利落地跳了下来。
只是还未站稳脚跟,便被叫住了。
“元嘉小姐,”邵之洵骑着匹枣红色骏马,见她二人,翻身下马:“这位不是云姑娘吗?畅春园一别,许久不见啊。”
赵元嘉翻了个白眼,不欲应答,扯过云今便走,恰巧云今对这人也无什么好印象,便由着赵元嘉拉着她往前走。
偏偏邵之洵并不肯轻易放过她们,死皮赖脸地缀在身后:“诶,怎么不与我讲话?如今畅春园里有了新人,你们猜叫什么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叫‘银笙’,‘银字笙调,心字香烧’,端的不是个好名字!”
云今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对这人的恶趣味不甚理解。
说到最后,邵之洵不追着她们走了,只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如同哭一般吓人,身边的下人们见状,连哄带骗地将之劝走了。
“他怎么了?”
赵元嘉摇摇头:“不知道,如今看疯得不轻,你中意谁都万万不可中意他。”
“他不是好男风吗?”云今淡淡道。
“你竟看出来了!”赵元嘉瞪大了眼睛,随即点点头:“也是,邵之洵一向行事乖张,怕也无意遮掩。听闻他府上有不少男宠,故而虽是国舅家的公子,满京城也无甚人家敢将女儿嫁进去。”
她又放低了声音:“还听闻他其实并非当今的国公夫人所出,而是邵国公同其他女子生下的,只是恰逢国公夫人膝下无子,便顺势寄养在了她名下。”
“那他的生母呢?”
赵元嘉轻轻“啧”了一声:“想也不用想,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听说生下不久便被赶出府去了。如今都不一定在世了。”
这样看邵之洵也是个身世复杂的人物……
云今心中不由默默叹了口气,越发赞同杜名所说,这京中就是一滩浑水,偏她还愣头愣脑地往里蹚。
正这样想着,穆令容也到了,不知为何,丹阳县主也与她同在一处。
赵元嘉小跑着迎了上去:“娘!”
“跑这么快作什么?”丹阳县主急忙拦住了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裳,再看向身旁的穆令容:“叫云夫人见笑了,还不快行礼。”
赵元嘉行了一礼,穆令容伸手将之扶了起来。
云今也紧随其后朝丹阳县主见礼,几人围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不多时,丹阳县主朝穆令容使了个眼色,开口道:“先容我们去收拾一番,片刻后在春波亭见。”
说着便拉着还想说些什么的赵元嘉要走。
穆令容笑着应下,还施一礼。
一旁的云今有些不明所以,好端端的,去什么春波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