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由清想。
吃了自家夫人一起眼刀和一记狠拧之后赵田刚冒头的那些心思顿时消得一干二净,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清楚更为重要。
“办义学不难,实在不行我跟你婶婶也可以掏这笔钱,但是想从这群乡绅富商手里掏钱,就算有我跟你婶婶牵头,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你准备怎么做?”赵田定定看着金朝,等着她的回话。
闻言,金朝耸了耸肩,笑着说:“让人掏钱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威逼利诱了。”
赵田原本还端着的沉稳模样顿时僵在脸上,瞪着眼看向金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孩子,说话倒是直白。”
赵由清在一旁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拍了拍金朝的胳膊:“你说说,这威逼利诱,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婶婶别急,我这就解释。”金朝顺着赵由清的力气在她旁边坐下,“先说利诱.......”
“林御史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会在适当的时候发一道表彰‘江陵士绅热心教化、捐资兴学’的公文。谁捐得多,就在公文里提谁的名字。婶婶叔叔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田沉吟两声,“意味着……面子?”
“不光是面子。”金朝伸出一根手指,“婶婶可知道,地方官对本地士绅的评价是要报上去的。林御史的公文要是递到京城,被上面的人看到了,那这‘地方贤良’的评语他们要还是不要?将来这些人的子弟要科举、要做官,这评语就是一块敲门砖。”
赵田恍然大悟:“妙啊!”他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
“还没完。”金朝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接着,就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义学办起来以后,我会在门口立一块碑,把所有捐资人的名字和数目刻上去。这块碑,要立在辽王府的大门口,将来人来人往都看得见。立碑扬名,你说这些人在不在乎身后名?”
“在乎!太在乎了!”赵田哼笑一声,“这种东西,谁又不图呢?”
“所以嘛,”金朝把手指收回去,又摊开手掌,做得一副无辜姿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不过是出些钱,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