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往左,诶好!别动别动!刚刚好!”
金朝站在人来人往地街道上,指挥工匠把匾额挂在最中央的位置。
檀木的匾额上五个大字——玉米专卖店,正是李春芳所题。
“不愧是李老的字,用笔入木三分,苍劲有力、沉敛大气。就这五个字往门口一挂,咱们这铺子档次立马就上来了!是吧,林兄?”
金朝一双眼睛好笑地看向旁边的林修泽,满是打趣,没等他搭话又接着说,“我还以为林兄今天不会来了。”
“好歹是挂匾完工的日子,我出的钱和力,自然要来看看。”林修泽盯着这五个字,手一抬就盖在了金朝毛茸茸地脑袋上。
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鬼迷心窍,竟然答应金朝开这个店。明明是他出钱又出力,以后赚钱了竟然还要给她分钱,虽然只有一成。
即使金朝早上随手一梳的发型被林修泽很快揉乱,她也只是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不动。没办法,这就叫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不过幸好这个大忙人今天来了,她这两日恰好有件棘手的事不知如何处理。
“正好你今天来了,前日有位荆州商人给我来了信,想要向我预定玉米种子一事。”
金朝从怀中掏出信,夹在两指间以一种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递给林修泽,她抬抬下巴,挑了挑眉说:“还请林兄帮我看看,这人所说是真是假。”
林修泽被她那副故作搞怪的样子逗笑,接过信后就是在她脑袋上一敲,“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少做点这些莫名其妙的动作。”
“怎么就莫名其妙了,你这不是笑了?”
金朝趁着脑袋上魔爪的离开,赶紧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这位荆州商人在信中直言他对金朝所种亩产千斤的玉米很感兴趣,他本想亲自来扬州与她相商,奈何家中老母突然生病,离不开人。这才来信希望请金朝去荆州,与她面谈。
信末还说愿承担往返所有路资,只盼金朝能抽出空当,走这一趟。
林修泽很快看完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皱着眉沉吟道:“此人我认识,是荆州有名的布商。我和他打过几回交道,对他印象还不错。”
“只不过让你孤身去荆州,确实不太妥当。”
“若这人可信,我去一趟倒也不是不行,”金朝一听林修泽认识这商人,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不过独身一人,她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好推广玉米的机会,错过了实在可惜。”
林修泽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心头一软,开口道:“要是你想去,我陪你走这一趟就是了。正好我最近也没什么要紧事,跟着去荆州转转也无妨。”
“真的!”金朝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地攥住林修泽的衣袖,“有林兄陪我,这下我可就彻底放心了!”
而此时知府府衙内,蒋孔希前段时间已将倾尽心血所写的《玉米疏》上报朝廷,正在急切等着上头的回信。
为了防止意外,他还以私人信件往张阁老府里递了一封。
而且虽然金姑娘特意交代不让提她的名字,说她所图不为名利,只是想让更多的百姓能吃饱饭。
再者她一个十岁小娃的名字实在没有说服力,不如不提。
但蒋孔希落笔时还是把她的名字写了上去,他为官虽不过五载,但最讲究的就是功过分明,断做不出抢百姓功劳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