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说你难为情的事儿,就是让我陪你吃饭?”沈珏不死心的再问一遍。
“对啊!”柯乐独自开朗,“你懂饭搭子的含金量么,有个人陪着吃饭是件很幸福的事好吧,尤其是吃烧烤,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沈珏沉默不语,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清醒,怎么能联想到那方面去!
面对柯乐问他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的各种问题,沈珏只得扯了扯嘴角点头答应,“去拿吧,我不挑食。”
“得嘞!”得到允许的柯乐像匹脱缰的野马,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烤串摊前烟熏火燎,孜然粉混着辣椒面的香气十分霸道,他们刚进夜市大门时就闻见过。
烤炉上的肉被烤的滋滋作响,激发出食客们最原始的欲望,肚子好饿,嘴巴好馋。
柯乐激动的搓着小手,等待老板手上那一把即将烤好的羊肉串,她回头喊着沈珏:“沈珏,你吃不吃辣?”
见沈珏摇头,柯乐回了个OK的手势继续端着餐盘跺着小碎步等待即将到来的美味烤串。
“陈见夏!”一道清甜的女声打破夜市喧嚣,周遭都静默了一瞬,随即重新恢复往日的喧嚣。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站在不远处的街道边,双手紧握着书包肩带,面色不悦的瞪着刚才那个瘦弱的服务员。
“迟秋?”陈见夏惊讶了一瞬,连忙放下手中的餐盘朝着她跑了过去,“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家吧,阿姨该担心你了。”
“你也知道这里是我不该来得地方,那么你呢,这是你该来的地方么?”迟秋拧着眉,“陈见夏,你已经高三了,你知不知道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宝贵,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不去好好学习,整天在这种地方打工!你的前途不要了么!”
陈见夏低着头,齐耳的短发倾斜遮住她的脸,看不清神色。
“迟秋,我不是你,我没有你那么好的成绩和名次,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就我这样的与其在学校浪费时间,不如早点出来挣点钱补贴家用。”
“你这是在放弃自己!”迟秋语气激动,“我搞不懂,你的成绩明明不算差,与其在这地方糟践自己,你为什么就是不能试一试!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是。”陈见夏扯了扯嘴角,“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任性不听劝阻的人,我就是不想读书了怎么了?我靠自己的双手和劳动换来的钱有什么不行么?哪里碍着您迟大小姐的眼了?”
迟秋被她的话气到浑身发颤,她攥紧自己的包带,一字一句的说道,“陈见夏,你真让我失望,你不仅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我们两个的誓言!”
“够了迟秋!”陈见夏抬头,声音带着颤抖,眼神却冰冷异常,“迟大小姐,我这种人就该待在这种地方,这地儿的确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所以就别屈尊在这儿地久待了。”
面对迟秋不可置信的眼神,她继续说,“还有,麻烦迟大小姐收起你的臭脾气,这里没人伺候你,少管我的闲事,我还要上班,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重新回到店前,开始根据打印机不断传出的小票往各桌送酒水。
“随便你好了!”迟秋伤心的抹去泪水,“我才不想管你,你就这样自生自灭吧!”
柯乐一边撸串儿一边抬头观察着这两个人,那个叫陈见夏的姑娘坚韧,穿着沾满油渍的围裙小跑穿梭在每个桌前,她像永不言败的野草,生活不会轻易将她压垮,只要抓住一点阳光雨露就会拼命地往外爬。
而那个叫迟秋的女孩与她恰恰相反,不论气质还是穿着打扮,都像是富人家娇养长大的花朵,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种。
毕竟没有来吃饭的人会在夜市穿着如此干净的衣裙,一个油点蹭上就会毁了一整条白裙子,她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与这喧闹杂乱的夜市格不相入,不然也不会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说出那种欠揍的话。
要不是那个叫陈见夏的女孩及时阻止她的话,她恐怕要被周围的摊贩和食客找麻烦了。陈见夏看似是在跟她吵架,实则是替她着想,想让她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牵连。
真是口是心非的两个小孩。
“沈珏,你说——反差这么大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有交集呢?”柯乐递给他一串鸡翅,“陈见夏,迟秋,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还真是有意思。”
沈珏不仅没搭理她,甚至头都没抬,他依旧保持着他那个时代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沈珏,我跟你说话呢!”柯乐拽了拽他的衣袖,“你耳朵塞驴毛了么?”
沈珏被她晃得吃饭都不能好好吃,索性放下手中的铁签,抬眸看过去,“这么好奇,你不如去打听打听。”
“好主意啊!”柯乐猛的一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吐血,也不知道小姑娘家家的哪来这么大力气。
柯乐悠哉的吃着烤串,眼神就没离开过陈见夏和迟秋两个人,她刚想着该怎么搭讪时,迟秋失望的转身离开了烧烤店门前。
“啧,晚了一步。”柯乐重新坐回来,刚坐下,腰间的蓝玉铃突然闪了一下蓝光,紧接着又闪了一下黄色的光。
“沈珏!”柯乐举起自己的蓝玉铃,“它……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