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姜青竹咬着嘴唇,面色难堪。
她扭捏地问了一句:“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我们要一直像这样……不回答吗?”
谢弥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他只是在想,如果他们回答错误,那会有惩罚吗?惩罚会是什么?
要命吗?
“再等等吧。”谢弥应了一句。
他从来都觉得死到临头,出路也许才会浮现。
“会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个吗?”周三开窍般探索着。
谢弥急忙打住。
“不是。”
“你怎么知道?”周三盯着他看了一眼。
谢弥果然表现得太奇怪了,看来他得找个理由混过去。
半晌,他开口:“因为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你们说的那个半人半鱼的神,不是长这样的。”
“哦。”一群人似懂非懂的盯着谢弥。
谢弥感觉自己耳根子都红了。
这么多年,撒谎还是不习惯。
“那到底是谁呢?”王志勇尽力参与到他们这个话题当中。
姜青竹咬着嘴唇,心中也有困惑:“它………是要我们说一个具体的名字吗?”
这个话题倒是一下给了谢弥一些灵感。
尽管现在,谢弥还是不知道它的问题要怎么回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下沉,脚底变得虚浮。
太紧张原来还会出现这样的身体反应?
谢弥恍然间觉得好神奇。
可凝思片刻后,又警觉,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啊!!!!!”
王志勇大叫了一声,他跟谢弥离得近,这一声差点把谢弥耳膜都震破了。
谢弥被刺激的差点上手捂住耳朵。
“这是什么?”周三在他旁边,语气难得有点慌乱。
谢弥低头。
“???”
他们脚下踩的白色的地面突然变软,触感软的不像话。
几人此刻站上去更像踩进一块厚重的、尚未凝固的芝士上。
与此同时,他们四人的脚开始下陷,地面平滑得像一面巨大的、吞噬一切的乳白色的胶体,没有粼光,没有涟漪,死寂一片。
谢弥用力抬脚,脚下陷的越厉害,地面似乎溶解了,变成乳胶,白色的乳胶吸附着他们,像是要把人拉入地狱,根本不可能挣脱出来。
地面在他们思考的期间,变成了某种胶体,几人没察觉。
谢弥低头,他发现这好像还是非牛顿流体。
几人越是极力挣扎,越陷的深了许多。
谢弥这时候才想起要叫救命,可脑子就像停止转动的发动机,一到这种时刻什么话都说不了。
地面怎么会变软?
难道这就是不回答问题的惩罚?
胶状物质很浓稠,乳白色的跟雕塑用的泥土很像,可又不太像,因为它比泥土软,还比那种泥土白上许多。
每一次爆发性的挣扎,都像是在撞击一堵会呼吸的墙,腿反而可能因反作用力而更疼。
更糟的是,当他们的肌肉瞬间放松、腿往下落的间隙,原本变硬的材料又迅速液化,让他们的身体进一步下沉。
这就像陷入了流沙,越动,下陷的越快。
谢弥在心底告诫自己。
平静!
平静一点!
平静下来!
“别一直动,这会让我们下陷的更快。”周三低头,弯腰,手触碰了一下地上的液体。
液体把他的手掌包裹,接着他把手抽出来,又狠狠地一拳砸在地面。
地面只有一个小小的凹陷,没一会儿又还原,变得平坦。
这东西凑近了也没有任何气味,所以不是什么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就是非牛顿流体。
但现在要怎么出去又成了一个问题。
谢弥正在脑子里疯狂思索。
答案是什么?
只要答案出现,他们也许就能摆脱这个现状了。
就在一筹莫展时。
“他”哥忽然道:[谢弥,抬头,看墙上的东西。]
谢弥心烦意乱,他蹙紧眉头,仰着脑袋看去。
他的眼睛只能盯着那个说话的第一盏灯,因为墙上只有灯和鱼,这两个物件。
它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谢弥心道。
当谢弥真正望着烛光的芯子时,他的整个视线又好像被调亮,没感觉这环境没多暗。
好亮,好温暖的光圈,就像可以驱散世间一切灰暗角落的希望。
忽的,就在某个时刻,谢弥脑子里的一个东西成型了。
他转了下头,视线死死压在这两面墙上,墙面上一共有三十六盏青灯以及托举着灯的鱼。
谢弥的呼吸变快。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在一些地方供灯的传统中,“三十六”这个数字有着非常具体且吉祥的寓意。
供灯的数量通常与愿望挂钩。
比如,9盏是求平安、18盏是求智慧、36盏是求长寿富贵、49盏是求财源、108盏是求吉祥圆满………
3在中文里,谐音是“生”,寓意生生不息、生命绵长。
而 6则代表“顺”,寓意顺遂、积财。人们常说的“六六大顺”。
灯下的鱼动作幅度不算大,可灵活的像泥鳅一样,一直都在动。
鱼?
谢弥恍然大悟。
不对!
姜青竹和周三刚才所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不管它是古代非利士人的主神还是是古巴比伦和叙利亚的,亦或者是其他的。
一开始,他们探究的这件事的本质就是这条鱼会不会是神,而不是它具体来自于哪个国家?
它是远古的鱼类,那么它不就更有可能………
谢弥好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再加上这里的灯的数量。
那两个数字,“3”和“6”合起来就成了长寿富贵。
一般来说,家里的长辈如果为你点36盏灯,就像是在无声地祈愿,希望你的生命能长久地延续,并且这漫长的一生都能顺顺利利、富足安康。
长寿富贵怕是长辈对晚辈最虔诚的愿望了。
而现在,这条鱼的背上驮着烛灯。
谢弥的心重新活跃起来,像有一堆篝火照亮他通往心脏的那条路。
终于他摒弃杂念,喊了一声。
“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这一声过后,剩下的三十五盏灯下的鱼没再吵嚷,它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转过来,盯着面前的几人,眼睛那么小,可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慌。
谢弥再次张开了嘴,准备公布自己的答案时,它们似乎垂下了脑袋,一副看上去像是在低头示弱的模样。
他的脑筋一转,此刻才真正的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人类的母亲是神。”
谢弥几乎没犹豫的,复述了一遍第一盏灯下的鱼说的那半句话。
站在一旁剩下的三人皆是一怔,之后纷纷转头望着他,不清楚谢弥想干什么。
“那么神………”
“当然是您!”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
因为这像是一个疯了的人才会出口的话。
只有谢弥知道自己在干嘛。
它的名字是人类命名的,记录在书本中,但它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怕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