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起凶杀案一时间在A市引起轰动,好在警方通过受害者房子对面的监控摄像头还原了案发过程。”
“…………”
谢弥脑子嗡嗡嗡地响,像有一架行驶的飞机从他耳边经过,烦杂的声音掩盖住其他传来的声响,让他犹如短暂失聪一样。
“犯罪嫌疑人于当晚已经潜逃A市,如有知情者,可拨打报警电话提供线索,公安机关会酌情给予奖励。”
谢弥人被定住了。
嫌疑人?
潜逃?
他现在住在B市,就没去过A市,怎么可能是他呢?
可视频里那个人分明就是自己,脸,衣服,裤子,鞋子都是自己的。
谢弥都快怀疑父母是不是瞒着他,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弟弟或者哥哥,但这种想法很快就被谢弥否定。
因为就算有,那自己身上穿的又要怎么解释,衣服全都一样,这又该怎么解释。
这件事诡异的谢弥人有点傻。
他脑子发懵,于是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询问身体里另一个人:“哥,你干的?”
谢弥的身体被控制时,他失去意识这段时间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的声音冷笑了一声[我很闲吗?]
谢弥顿了一下:“啊?那………是我干的?”
“他”:[…………]
[你的脑子不用可以捐掉。]
电视上的新闻还没播完,没到三分钟的时间,谢弥家里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被迫去开门,原本想着这新闻疑点这么多,警察会查清楚的,门外应该不是来抓他的吧,结果好巧不巧,门一开,门口就是一堆举着枪对着他脑袋的警察,他的脑袋上还出现了好几个红点。
谢弥站在门边一动不敢动,只能无声求救:“哥,你不救我一下吗?”
[袭警是重罪,傻子。]
被好几个警察围攻动弹不得的谢弥:“……………”
——————
谢弥拿着满是泡沫的浴球往自己身上搓:“对了,他们今天为什么要抓我们?是我们身上有什么他们需要的吗?”
[二十天以后,我们会进入那个漩涡。]
“啊?”谢弥搓澡的手一顿,“这么大的事,你憋到现在才跟我说?”
“哥,你怎么这样啊?”谢弥嘟囔着,压下心中无处发泄的苦闷。
身体里的人自觉瞥开话题,似乎有点心虚:“你……脖子难不难受?”
谢弥脖子上的颈环现在还没有摘掉,浴室的窗户关着,不透风,水蒸气很重,镜子被蒙上一层水汽。
“他”不提,谢弥怕是都要忘了。
不过,动作幅度大的时候,谢弥还是能感觉到脖子是很不舒服的。
“难受,非常难受。”谢弥走到镜子跟前,用胳膊肘擦掉镜子前的水汽。
他抱怨道:“而且,这玩意儿戴在脖子上………怎么感觉……有点娘啊?”
镜子中,那圈黑色的颈环在他脖子上有点突兀,谢弥没穿衣服,这个样子看,这东西倒像是个情趣用品。
“我不会以后要戴着这个出门吧?”谢弥恍惚的看着镜子里的人,一想到这就面露恶寒,“咦!好丑!”
[别动,我帮你摘掉。]
谢弥傻了一下,他没想到还能摘,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啊?可以直接摘吗?”
这人没有回答谢弥。
“他”操控着谢弥,仅仅只用一只手轻轻的扣动颈后的开关处,把这东西拿了下来,之后随手丢在洗手台边。
刚拿下来的瞬间,谢弥又叫唤了一声,他盯着镜子,眼睛溜圆:“靠,给我脖子都勒青了。”
项圈退去,一条青紫色的浅淡瘀痕留在了谢弥脖颈间,水汽弥漫,谢弥嫣红的嘴唇配上这样一道痕迹,他忍不住惊叹:“我这副样子,怎么越看越像被人虐待了一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手却控制着谢弥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这块皮肤留下痕迹的地方。
[疼吗?]
“好像没什么感觉诶。”谢弥回了一句。
“他”的手似乎抖了一下,闻言放下。
[可能是你皮太厚了。]
谢弥:“…………”
“哥,你嘴还是这么脏。”
“他”却沉了声音劝告道:[这东西在家里的时候,你可以摘下来,但出门必须戴上。]
谢弥眉头一皱,反问一句:“为什么?”
[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没有受这东西的控制,如果他们知道了,很可能会拿其他东西控制你。]
[你要是想戴电子镣铐那种东西,就当我没说。]
谢弥急忙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那里应该还有一个遥控器。]“他”知道,那里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松的把这种可以控制源头的东西给他。
谢弥再次朝镜子望去,他看着自己,安慰道:“没事,没事,这东西挺好的,至少美观。”
洗完澡,谢弥舒服地躺在了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他的衣摆以为动作幅度大,露出半截腰,白的晃眼,“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肩负起拯救世界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