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夺下了她父亲的斧头,将斧头对向他,她砍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利用神明给她的能力治愈她父亲的伤势 ,她折磨着他,不愿他轻易死去
“她的能力不是治愈,而是“时间”,回溯亦或者是冻结时间”
她一次次回溯着他的时间,折磨着他,发泄着多年来的怨恨
她终于决定给他个痛快
“然后她准备自杀,可她发现她死不了,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死不了,她的时间被她的能力定格了”
她失去了求死的能力
在万般痛苦下,她把她的记忆倒回了几天前,就是她刚成年的那天
于是在她印象里,依旧是父亲杀了母亲然后自杀,不存在她穿越回过去这件事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您该睡了,少爷”
“你在撒谎”
“嗯,因为我并不想告诉你剩下的事”
至于后来,她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
由于她的样貌始终不会改变这一点,她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她的能力使用是有条件的,它需要“气运”,若宿主本身不能满足,它会自动掠夺他人的气运,就像一个贪婪的不懂满足的孩子一样
它无时无刻不在吸取他人的气运
普通人没了气运是会死的
于是啊继“怪胎”的名号之后,她又多了个“灾星”的称号,靠近谁谁死
她被迫离群索居,钦羡着他人的热闹,独自咽下孤独的苦涩,与凄凉为伴
曾经她站在岸边,望着大海,畅想未来与自由
如今只能待在阴暗的小巷,抬头看着阴霾密布的天空,祈祷不知哪日会来的晴天
细雨打在她身上,鲜血自刀锋蜿蜒而下
她杀了他——那个试图侵犯她的流氓
她没有任何不安,只是有几分茫然,不知所措,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
旁观了一切的恶魔向她伸出了手
恶魔提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复活思念的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沉默的搭上了恶魔的手,或是为报复,亦或者只是找个存在的理由
后来她疯了,无比冷静的疯了
她开始与第二个自己“对话”,她经常在凶案现场惊醒,然后无比冷静的处理罪证
她知道她疯了,可另外那个自己却以为是她逼疯了她
那个人与恶魔做了交易,心甘情愿的替恶魔做刽子手,以换她的干净
可她还是疑心自己的血腥会吓着她,她以为是她逼疯了她
可殊不知她早疯了,不再奢求解脱
“神明从未眷顾过我”
只有大海聆听她的疯言疯语
祂终于眷顾了她一回,她见到了光
小唯姐是个善良温柔的好人
她的父亲是个难缠的人,她是被人厌恶的怪胎,小唯姐救她不会有半分好处,只会有无尽的麻烦
可是呀,那人没有思虑那么多就救下了她
她知道她该识趣点,察觉到小唯姐的妹妹不善的目光——她给她最爱的姐姐带来了那么多麻烦
其实她很怕她的妹妹,“像一只潜伏的凶兽”,她如是评价着
她离开了那个温暖的庇护所,她向小唯姐告了别,小唯姐没说太多,只是抱了抱她,以及“欢迎你以后随时来找希尔玩”
希尔是小唯姐的弟弟,是她难得交上的好友——一个特殊的小男孩
小唯姐真的很温柔,她憧憬着这个人,所以她不能害了她
后来是希尔主动联系的她,他说:“姐姐很担心你”他说的姐姐指的是小唯姐
小唯姐是个好人,所以她不该跟“怪胎”为伍
她又再一次拒绝了她
察觉到小镇即将到来的异变,小唯姐找上了她,希望她能一同离开
不能再给这个人添过多的麻烦了,于是她拒绝了
后来的一切笼罩在血色中,人们开始自相残杀,父亲杀了母亲,她回到父亲死前那刻杀了父亲
然后她“遗忘”了弑父这一事实
当看到走马灯的那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的罪
她的异能早就开始崩溃了,在她死的那刻她的异能真正彻底崩溃
于是她想起了自己刻意遗忘的记忆,她也终于明白从来没有所谓的第二人格
只有拥有记忆的我,失去记忆的我,自导自演,编造第二人格的谎言
从头到尾只是一个孤独的疯子“精分”的独角戏
这就是安妮的一生
番外
纪念安妮
她解脱了吗?
不,她没有
直到死亡的那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真正的罪行
她可悲吗?
当然
可是罪恶不值得刷洗,黑暗不值得被歌颂
她已经蹚过黑水,满身疲惫,就此长眠
没有止歇的家暴,漫长没有尽头的孤独
犹如被打翻的黑色颜料,犹如恐怖的噬人的恶沼
从此成为噩梦,伺机张牙舞爪
那家暴与孤独常给人难以治愈的伤害,前者是名为家的“温暖港湾”留下的永久的痛苦烙印,而后者来自于整个社会的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