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明有气无力:【系统,我不会等到第二本书的剧情开始了,还没能拜师吧?】
【不会吧,不会……吧?】系统也不确定起来,最后绝望地吧唧一下,倒在了地上。
决明想,灵石要没有了。
系统想,世界要毁灭了。
一人一统颓丧了没一会儿,害决明无法脱贫和害世界即将毁灭的罪魁祸首便出现在他们眼前。
沈绥单手抱着一篮梦还花,居高临下地看向决明。
今日药圃又有一批梦还花成熟,沈绥不希望小竹林又出现某位倔得不行的少年,索性自己去拿。哪料到回去的半道上,一直在躲的人猝不及防出现在他的眼中。
沈绥本来想要偷偷走掉,可看见少年可怜不已的模样,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
谁又欺负他了?
“酒的味道。”决明还未开口,沈绥便眉头一皱,“谁骗你喝的?”
决明生得显小,但不说他的真实年龄,光看外表,怎么说都到能成亲的年纪了,可沈绥莫名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喝酒,那肯定是被人骗的。
“没有骗。”沈绥人也太坏了,怎么凭空污耿云舟清白,决明说道,“我帮耿师叔收拾书,他给我喝的。”
他瞅了眼篮中的梦还花:“不是不好的酒。”
他才不会像沈绥一样呢,用毒酒毒自己。
“收拾书?”沈绥低声重复了一遍,“你倒是勤快。”
“我也可以给你收拾的!”决明连忙道,“收拾书可以,打扫房间可以,给你做饭也可以……我会照顾灵植,也会好好学习制药,能帮上你的忙……沈阁主,你就收我为徒吧?”
沈绥没有答应。
没辙了的决明开始想昏招:“今天耿师叔说了两次要收我为徒……您要是一直不答应的话,我就答应耿师叔了哦?”
激将法对沈绥有用吗?
沈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挺好,我去同师兄说一声,这件事今日便定下来吧。”
完全没用啊!决明悲愤地想。
眼见沈绥转身就走,决明着急地抓住他的衣摆,沈绥垂眸,看着他的眼中古井无波,一派漠然。
就好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决明从那本一点儿也不靠谱的小说回忆到每一次沈绥拒绝自己的瞬间,从一直停留在12%的完成度想到自己一片灰暗的未来,从幻想自暴身份暴揍沈绥到怀疑自己真的很需要那笔灵石吗……
他真的很需要那笔灵石啊!
“我……”决明嗫嚅道,“我如果把名字改掉,你可以收我当徒弟吗?”
决明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绥时,沈绥对他名字的不满。
他不想扔掉沈一给他取的名字,可如果不这样做沈绥就不会收下他的话,他,他……
决明想着想着,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
看着决明泛红的眼尾,沈绥觉得自己好似成了十恶不赦的恶人。
让他介怀的,不是这个名字。
而是决明整个人,他与那无法忘却的已逝之人太像太像。若收他为徒,朝夕相处,会不会有一日,他将心中那人彻底取代?
又会不会长久地看着这双熟悉的眼眸,他不自觉地将他当作心中之人的赝品?
前者背叛了为他而死的决明,后者伤害了对他满心孺慕的决明。
沈绥久久不语,决明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掉了下来。他慢慢松开沈绥的衣摆:“这次也不行的话……那、那我下次再努力。”
好丢脸。
决明背过身去,擦接二连三掉下来的眼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哭,其实受重伤要死掉的时候,他都不会哭的,可偏偏心里觉得难过,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掉下来。
决明不去看沈绥,怕看了哭得更厉害。
可他想象中会毫不留情走掉的人长叹一声,像是没办法了。装满梦还花的花篮被放在地上,沈绥蹲下身,扳着决明的肩膀,让人面对着自己。
决明别过脸,不想被人看见这副丢脸的模样,可柔软的帕子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抹去上面的泪珠,决明愣住,忘了躲避,就这般被沈绥仔仔细细擦去了眼泪。
沈绥是真没办法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过去的决明只要一哭,他便对他束手无策,这个决明也是一样。
“你若入我门下……”沈绥本想做最后的尝试,故意说些为难人的话打消决明拜师的念头。
但那些话他最后也没能说出口,他怀疑决明真的会信,然后按那些磋磨他的话做。
“算了。”沈绥喟然道,“做我的徒弟后,不需要打扫房间,不需要做饭,也不需要你干别的什么活。”
沈绥思来想去,只想出一个要求:“别总让自己哭,便可以了。”